呼爾河的辯論(1/2)
呼爾河的辯論
那邊對她有知遇和收留之恩的頂頭上司,頂尖戰力隊伍的少師,這邊是楚楚可憐、尚未長大的一個介子閃耀主,兩人之間的糾結,非我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并不好做出正确的判斷,但又不舍得讓小葡萄露出這副表情,于是挑釁似的,抓住小葡萄的手,堅決的瞪着少師,說,“當然了,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嘛!而且就算沒有這項任務,經過這麽多日子的相處,你也已經成為我們的一員了,對不對?少了誰都不行。”
花見銅終于轉過身來,面對着李恪儒,擡手一勾,“過來。”
竟然開始擺起譜來了。非我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不認識這位少師了。難道還是因為小葡萄和橋貍裳親密的事情?這少師在感情的事情上顯得太過情緒化,沒有修養,完完全全展露了人的劣根性。
李恪儒垂下眼眸,正要挪步靠近,非我拉住她不放,故意用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說,“小葡萄,你和姐姐說實話,別怕,你到底喜歡橋貍裳,還是少師?只能選一個。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喜歡一個人,不像喜歡一個玩具,玩具你可以見一個喜歡一個,但是喜歡一個人,只能喜歡一個。”
陳規在兩人身後嘆氣,小聲嘀咕,“叫一個介子閃耀主喜歡一個人,王非我,你的天真超乎我的想象。”
非我沒空搭理陳規的嘲諷,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事情:李恪儒在猶豫。這是不是說明她想要黏在少師身邊,又舍不得橋貍裳?這對于腹生子來說,确實不是一件能夠接受的事情。
果然,少師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臉上稍有愠色,邁着大步走來,不容忤逆道,“非我,退後。”
非我被陳規拉着乖乖松開李恪儒,往旁邊挪了兩步。非我的心揪到了嗓子眼。看少師那架勢,就算不害怕,也會不自覺地做好防範的準備。李恪儒肯定完全吓傻了。
花見銅走到李恪儒面前站定,強行揚起一邊嘴角。這個刻意的微笑更顯得詭異。
“介意嗎?”他的視線掃過李恪儒的脖頸處。衆所周知,那裏埋藏着身份信息。
李恪儒仰頭盯着花見銅,腦袋微動,算是點頭,聲音細如蚊吶,“嗯。”
花見銅上手探去,停在那一片皮膚上不動,沒有逼問卻勝似逼問,“誰派你來的?”
非我震驚。
“母樣本。”
花見銅冷笑一聲,“我就知道。”再問,“橋貍裳知道你的存在嗎?”
“知道。”
“哦。那這件事就比較嚴重了。”花見銅繼續問,“她派你來做什麽?”
“鸠占鵲巢。”看着花見銅的眼神,更加的情真意切,渴望得到他的回應。
花見銅忍住胃部的不适感,悄悄的做了一次吞咽的動作,“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知道。”李恪儒歪頭,“你在害怕什麽?”
花見銅的眼神第一次躲閃,但很快又鎖定目标。
“你為什麽喜歡我?這種感情是屬于你的嗎?你能确定嗎?我的名字是花見銅。”
面前的李恪儒神色毫無變化,只是情深,懵懂。
花見銅的手終于從李恪儒的命脈上離開,眼見他露出輕松的表情,非我和陳規連忙走過去詢問,“少師,你們在說什麽?難道她不是……”
後半句猜測她不敢說出口,害怕被證實是真的。
非我又改口問,“母樣本是什麽意思?小葡萄是被誰派來做什麽的?”
陳規搶先回答道,“母樣本意思是介子閃耀主的生物性能材料來源,可這是被禁止的。而且,創造李恪儒的價值在哪裏?該不會是來破壞我們內部關系的吧?”
言外之意,懂得的人自然懂。但是花見銅和王非我都不在乎陳規所在意的事情。
“她的母樣本,就是李恪儒。”花見銅壞心眼的揶揄道,“原來的李恪儒,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小葡萄,你選誰?”
“少師你的意思是,在我們把小葡萄一個人留在治療室的時候,被橋貍裳取了她的樣本,複制出了新的介子閃耀主。”非我的聲音明顯的表達她的不開心,而且隐隐含着理智的恨意,“我還不知道,他們怎麽取樣本,小葡萄有沒有受傷?”
陳規默默按住非我一邊肩膀。
“放心,毫發無傷。你剛沒聽她說嗎?是母樣本派來的,意思是你能見到這個小葡萄,完全是拜你永遠喜歡的那位李恪儒所賜。”花見銅言語之間,夾槍帶棒,“王非我,保持善良熱情是好事,但是你對一個介子閃耀主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還記得接手這個任務之初,我對你們說過什麽嗎?告訴我,說了什麽?”
花見銅言語柔和,卻聲聲質問,步步緊逼。
陳規見狀擋在非我面前,求情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少師……別生氣,她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很聽話的。”
花見銅不依不饒,“況且,李恪儒是一個不受約束的介子閃耀主,你能保證她不會在取得你信任之後,趁你放松的時候,要你的命嗎?”
非我推開陳規,憨憨道,“少師,那你平時照顧她穿衣吃飯,洗澡睡覺,大家圍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讓她坐在你懷裏,這是在做什麽?”
花見銅的眼睛眨了又眨。
現在攻守易勢,非我只是好奇,“少師你對待小葡萄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事事操心,盡心呵護的完美戀人。趕路要背要抱,吃飯要喂,鞋子壞了,你要學着去修,原來只會在畫畫上花時間的你,現在費盡心思收集材料給她做好吃的東西。她問一句你愛不愛她,因為你沒有回答,她生氣跑了,你火急火燎的去追……
對不起,我總是忘記李恪儒是一個介子閃耀主,以為你們之間是愛情,原來只是主人和仆人,照顧和被照顧這樣簡單的關系嗎?像我們這樣的腹生子會把你和李恪儒之間這樣的互動誤認為是喜歡。對不起。
對不起,少師,可是,李恪儒她實在不像是一個介子閃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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