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爾河的愛情(1/2)
呼爾河的愛情
他們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化麓為骥,生死由人。種瓜種豆不滿生瓜豆,豆馭豆萁方顯神威。
“再度燃燒的柴火還能像第一次那樣旺盛嗎?”花見銅以謙虛求教的心态向悄悄靠近的橋貍裳詢問。
王非我和陳規默默驚嘆少師的洞察力。橋貍裳明明正好進入他們的視線範圍,而對着少師的後背,但最先發現來人的是花少師。
“什麽柴火?燒什麽?”橋貍裳那張極度迷人的臉總是會迷惑旁觀者的專注度,無法看出他的表情裏蘊藏的真實想法。“如果是介子閃耀主的話,一定能明白少師剛剛的意思。不過,從少師的表情來猜,你肯定不滿我們這麽做,我猜的對嗎?”
“我的想法不重要。”花見銅淺淺笑着,以無可挑剔的面貌示人,“我的任務是幫助粟先生抓住潛行者,呼爾河的其他事情與我無關。不過,李恪儒是我們第七交響曲保護的對象,呼爾河擅自從她身上提取樣本,證據就在我們眼前,這件事還希望橋貍裳能給個交代。”
花見銅擡眸。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是一種柔和、寧靜、博愛、寬容、施舍的光芒,非我擔心他被人打,陳規擔心他暗戳戳動手讓這呼爾河就此沉寂于此。
“為了呼爾河能在這末世紀茍活,我付出千萬次生命都無所謂。少師,請記住我,如果我沒有為此付出代價,請你一定要來找我。”
橋貍裳引着花見銅的手來到自己的脖頸一側,請這位第七交響曲的少師驗明正身。花見銅并沒有拒絕。
“我做的壞事,不止這一件。”
“不必和我說。”花見銅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撣灰似的輕輕彈了彈。
非我了解,少師是有些潔癖習慣的,只是他不會在人前表現得那麽明顯。現在他這樣動作,難道是因為這橋貍裳是貨真價實的腹生子?
腹生子的皮膚會流汗生垢,産生難聞的氣味。介子閃耀主的身體機能雖然和腹生子高度相似,但不會産生肮髒的東西。
“李恪儒在哪裏?”
“我說她空有黎黛融的外表,氣質庸俗,喜好低劣,張牙舞爪,惡意傷人,像一只沒有接受文明教育的猴子,她就生氣了,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裏伺機報複。我提醒少師一句,如果不多加管教,恐怕會變成呼爾河的第二個潛行者。”
語調柔和,非我卻聽着他惡意滿滿,忍不住上前質問,“你說我們李恪儒是猴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把她怎麽了?”
初次見面的時候,這兩人摟摟抱抱,膩膩歪歪,非我險些以為他們一見鐘情,小葡萄要把少師晾在一邊不要了。現在又聽他這麽說話,自然而然的認為這橋貍裳根本是個表裏不一、沒有道德底線的渣男。
這些想法說不出口。她很确定,除了陳規,就算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所有腹生子都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感情糾葛。這些東西就像是被族群淘汰掉的糟粕,埋沒在遙遠的歷史長河中,再也不會有機會重見天日。
橋貍裳審視着非我,仿佛看透了連她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內心,“如果必須選擇一方犧牲的話,腹生子和介子閃耀主,也就是說,我和李恪儒之間,你選誰?”
這答案顯而易見。在王非我的認知裏,恐怕沒有誰會選擇讓自己的族群滅絕。而介子閃耀主沒有選擇權。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腹生子的繼續生存。
非我愣了愣,反應神速,氣勢不輸之前,“這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你貶低李恪儒的目的是什麽?”
橋貍裳吟吟笑着,向花見銅拜別,“少師請随意。”
是去找潛行者,還是去找李恪儒,或是找個地方睡覺偷懶,一切随意。
非我被無視,這下更是按捺不住心裏的火氣,幸好陳規及時攔着,才踹了空氣幾腳便作罷。這時候想起正事來,看了看少師臉色。他平平淡淡,神情舒散,就像是恢複能量之後正打算到處溜達。他到底在想什麽?要做什麽?作為少師,他如此懶散可怎麽行?連李恪儒也不放在心上嗎?
“那她……”
橋貍裳意指複刻的李恪儒。
李恪儒頓時驚恐,靠近花見銅,半躲在他身後尋求保護。花見銅說,“尊重她的意願。”
尊重一個介子閃耀主的意見,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呼爾河創造出來的介子閃耀主,自然服從于呼爾河的首領。介子閃耀主的大腦中埋藏着這一條控制線,可謂是百分百、絕對的穩妥,絕對不會出現一個例外。
“再見。”花見銅一如既往的說話。他轉身朝另一邊走,雙手緊扣環住後腦勺,哼着小曲兒。介子閃耀主李恪儒立刻跟了上去。
花見銅代表第七交響曲,權力自然在呼爾河之上,也就是說,在第七交響曲面前,任何介子閃耀主的服從的對象是少師。
花見銅嘴上說着“尊重介子閃耀主的意願”,實際上命令它跟随自己,狠狠的碾壓橋貍裳的尊嚴。
非我心想,這少師不動聲色壓制別人的本事見長。這也怪不得他,實力如此。
花見銅回頭喊他們,“走啊,快跟上。”又對眼前的李恪儒說,“你屬于呼爾河,不要跟着我。”
這李恪儒是自願跟着少師的?這不合常理!難道是橋貍裳要她跟着少師?非我瞬間覺得一團亂麻,腦袋快要爆炸,求助陳規無效,便見就算少師說了這話,李恪儒仍然沒有半點回頭的意思。
這反應表明一點:李恪儒不是介子閃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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