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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爾河的橋貍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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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爾河的橋貍裳

聽說有人來了,王非我和陳規第一時間起了警備之心,因為他們的分析儀沒有發出提醒,但李恪儒卻看到了。他們朝李恪儒所指的方向張望,卻被地面凸起的小山包擋住了視線,于是相攜着跑到那山包之上,縱目觀望,仍然不見任何移動的生物或者交通工具之類。

直到腳下一陣震動,他們感覺到确實有一股力量從遠處盤旋而來,就停留在山包內部。

那些人靠近的信號不是憑借着雙眼看到的。李恪儒站在花見銅手掌之上,沒有直接接觸地面,仍然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早的感覺到了地面之下的震動,所以她不是靠着固體傳播的聲波感受到的。

李恪儒類似的天賦異禀之處還有很多,王非我每每察覺到這一點,內心總是不禁感嘆:果然,介子閃耀主比腹生子優越多了。

“少師,請小心。”

幾人的通訊器中傳來這麽一句話。他們還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便察覺到那山包即将從內部破開一個口子。

塊狀物頓時四濺。花見銅迅速把李恪儒降落下來,像之前一樣橫抱着,微微閃身,将李恪儒的腦袋護在臂彎之中。

眼前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通訊器裏面的聲音繼續說,“請各位放心進來吧。我是呼爾河5A區域的橋貍裳,入口将會在一分鐘後自行關閉,請盡快進來。”

花見銅和非我、陳規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陳規率先走進去,非我緊随其後,花見銅抱着李恪儒在後。

剛一踏進洞內,一股陰風從腳下襲來,身後的入口果然關上。眼前的黑暗變成了另一種不是因為沒有光線而造成的黑暗,而是刻意蒙蔽人的認知,簡而言之,他們感受到的黑暗不是通過自己的眼睛,這個環境中所釋放的某種信號直接被人的感知神經接受。當視覺信息傳達到大腦中時,他們會産生混亂認知。

當然,對于反應能力較弱的人,不會有混亂認知的困擾,反而會覺得神清氣爽,在黑暗裏體驗到了高溫之中獲得冰川的快感。因此,當這種黑暗結束的時候,花見銅和非我瞬間站立不住,撲倒在地上,只有陳規渾身都透着一股興奮勁兒。

花見銅失手,将李恪儒甩了出去。在洞外恢複了生機的人,現在又委屈巴巴的看着靠近他們的那些人。正當他想要将她抱起時,發現一雙手先于他擡起了她的腦袋。

“它這是怎麽了?”

說話的人正是橋貍裳。花見銅有一瞬的愣神,因為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早已死去的黃金人-太陽神。在星球正式進入翀耀世紀之時,大毀滅危機頻發,黃金人-太陽神蠱惑大衆,趁機争奪物質資源,為禍三十二年,因為犯下一樁滔天罪行才被審判監禁,最終卻在自己家中壽終正寝,長卧于太陽湖的湖中島。聽聞這塊寶地至今未受任何星球變故影響,仍然花明柳綠,四季分明。

這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太陽神的餘威仍然殘存于某些地方,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如此毒瘤,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徹底根除。一百年明顯遠遠不夠。

他能如此為所欲為的原因之一,是他的美貌。

花見銅擡手阻擋,把李恪儒攬進自己懷裏。

“你是汴森人?”這是太陽神的真名。

聽到這個名字,尚沉迷于這人一颦一笑之中的非我和陳規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們在訓練中聽少師講過不少臭名昭著的惡劣案件,尤其這位造成的影響極為棘手。

太陽易除,深陷陽光依賴的射日人同類還有千千萬。太陽神規訓的這批在欲望中沉淪的生物,像一棵根莖茁壯的樹,把這種惡劣的欲望通過日複一日的營養輸送傳給下一代。他們做着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什麽也沒有說,默默的、無辜的、嗷嗷待哺。指出這種思想行為有錯的憂心忡忡者,才是空口無憑、惡意中傷。

橋貍裳笑得像是一位兼濟天下的真神,面對花見銅的無禮仍然保持着恭敬和藹的态度,回答說,“你說的是一個名字?你似乎是認錯人了,我們這裏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號碼的話,是3576251。正如之前介紹過,我是5A區的橋貍裳,負責接待各位。”

“你聽說過汴森人這個名字嗎?”花見銅再問。

“要是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派人去查。”

“不用了,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和那個人有點兒過于相似了,讓我覺得困擾。”

橋貍裳露出一個标準的狐貍笑,絲毫沒有谄媚的意思,但是有人忍不住撲上去谄媚了。

李恪儒水獺一樣哧溜撞進了橋貍裳的懷裏,雙手蛇一樣纏住那具套着莊嚴禮服的身體,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她只能仰起脖子,瞅着他的下巴看,千嬌百媚道,“你長得好像我喜歡的一個人。我愛他愛得要死,但是他一點兒也瞧不上我,你喜歡我嗎?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我,對不對?我聞到你身上的香味了,是你渴望和我水乳交融的香味。”

橋貍裳無奈,但不拒絕,陽光明媚的問花見銅幾人,“沒有人管的話,那我就把她抱走了。”

無人應答,他低頭對李恪儒說,“其實,我看見你,确實也覺得一見如故,這顆日夜操勞,無瑕顧得上其他的心,一下子變得鮮活了。”

太陽神和黎黛融是同一時期的人。太陽神的真面目被揭露,黎黛融付出了很多努力。兩人鬥争十餘年,最終以黎黛融慘死,信徒覺醒,太陽神被背叛讨伐告終。

不管面前這個人是不是黎黛融,頂着黎黛融的臉,和有着仇人那張臉的人熱情相擁,這件事花見銅無法忍受。正要出手,被非我搶先一步,一把拎着李恪儒的後頸,把人安置到了花見銅的身前。

“你在乾什麽?誰教你這樣的?”

“怎樣?”李恪儒知道自己犯錯了,眨巴着大眼睛無辜的問。

“說什麽喜歡,說什麽愛得要死?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年紀輕輕的不專注于長本事,乾嘛直接沖上去抱着一個陌生人?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少師,是你教的?”

花見銅連忙搖頭,默默抓住李恪儒的手腕,以防她再去丢人現眼,惹得王非我發火。

“難道是你教的?陳規,我就知道你的馊主意最多了,心術不正,你每天都在乾什麽?”

“我冤枉啊!”陳規舉起雙手。

“姐姐,他是介子閃耀主,沒有關系的。”李恪儒小心賠笑。臉色依然蒼白,看着讓人心疼。加上非我聽了這個解釋,覺得是自己錯了,無助的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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