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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成精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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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成精了

骊珠給鲛人道歉,它一直撇着嘴,好像很不滿的樣子。骊珠拿來它最愛吃的條頭糕,這糕點軟軟糯糯甜絲絲的,外皮口感有些近似生鲑魚片,它非常喜歡。鲛人吃了許多條頭糕,卻還是擺着張臭臉。

骊珠也無法了。她不希望鲛人被人發現,那太危險了。

睡前,鲛人沒泡水缸裏,而是靠在她枕邊,問她,為何每天都要出門去呢。

骊珠見它不生氣了,摸摸它漆黑如藻的秀麗長發,笑道:“因為我要去掙錢啊。沒有錢,可買不到你最愛吃的條頭糕哦。”

經過一段時間交流,兩人已發明了一套‘人、鲛’溝通手語,能表達很多意思。骊珠有空也試着教它說話,但它的咽喉好似不太适合人語發聲方式,一直學得不好。骊珠還教了它許多人類常識。

鲛人碧藍色眸子裏光華流轉,也不知在想什麽。

第二天一早,骊珠醒來,差點被亮瞎狗眼。房間地板上堆了一大堆金銀器具,還有許多陶瓷珠寶!

骊珠第一反應:這家夥去偷東西了!接着想到,它行走都不便,如何去別人家偷東西呢。大概是忙碌了一整夜,此時,鲛人正趴她床邊呼呼大睡。

骊珠沒驚醒它,跨過它,去研究那堆東西。發現,這些金銀器物,光彩都較為黯淡,還有鹽水蝕痕和‘黑漆古’包漿,顯是從海裏撈起來的‘出水金’、‘海撈瓷’。

那會兒已有專門打撈沉船的群夥,甚至有專門躲在水下,砸穿大船,劫人財貨的海匪。據說這些人養了許多‘昆侖奴’,可在水下屏息數個時辰,極擅搬取海底沉珍。

但人畢竟是人,強悍如昆侖奴,也只屏息得數個時辰,只能打撈淺海處的沉船。不像鲛人,再深的海都可去得。

只是對鲛人而言,這些對人珍貴無比的金銀寶貝,卻無異于海中的垃圾、糞土,它們瞧也懶得瞧上一眼。

昨夜鲛人聽了骊珠的話,知道人在陸上生存,金銀錢財是很重要的東西。它便跑到海裏去把這些東西撈出來,這樣她就不用辛苦出去做工了。

骊珠想,難怪鲛人這麽引人垂涎。且不說泣珠、心肝可煉長生藥等神異傳說,單這水陸兩栖,可入深海的特性,誰擁有了一只鲛人,便等于擁有了無限開采海中珍寶的能力,揮揮手便可令鲛人下海采珠、打撈沉珍……

只是,鲛人蹤跡難尋,且曾為海中皇族,脾性高傲,即使被抓了,也不會服從于人,為人所用。實在逃不走,它們會自絕而死,寧死不為奴隸。

眼前這只鲛人比較特殊,它好似對骊珠有特殊感情,做這些全是出于自願。

這家夥可真是個寶貝啊。骊珠看着鲛人,兩眼亮光閃閃……

鲛人醒了,看骊珠蹲在那堆東西前,立即搖頭擺尾湊了過來,用頭蹭骊珠肩膀,像是在求誇獎:你看我做的好不好!

骊珠笑眯眯的,揉了揉它的長發,誇它:“你真棒!”

鲛人歡喜極了,臉上得意洋洋,打手語告訴她:海底還有很多沉船,裏面的東西它可以全給打撈上來,骊珠不用再出去給人乾活了!

骊珠卻按住了興奮不已的鲛人,有很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這些‘海底沉珍’,包括金銀器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海水侵蝕,雖不乏許多成色很好的寶物,但都有海蝕痕跡,一看便知是從海底打撈出來的。

骊珠只是個普通百姓,偶爾賣一兩件,還可說是無意得到,大量出手,勢必引起他人注意。若被有心人跟蹤調查,發現了鲛人存在,骊珠一個弱質少女,遇到歹人連自保都做不到,更遑論保護它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到時,兩人莫說享受富貴,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明明眼前有金礦,卻不能挖,骊珠也覺甚是遺憾。守着金山要飯吃,便是如此了吧。

收拾完,骊珠照舊準備去回春堂。鲛人似是不解,攔住她,不想讓她出門。它指指櫃子,意思是,我們有錢了啊,為何還要去乾活兒?

骊珠覺得要跟它解釋清這個問題很困難,便回答:‘有錢’了,她也還是要出去乾活的。不勞動者不得食。可不能有錢就變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啊!勞動是人生價值的體現啊!

再說了,不出門乾什麽,和鲛人待在屋裏大眼兒瞪小眼兒嗎?

且不說她此時是有錢用不得,就算她真成了富婆,也還是會出門識人,交友,做自己的事。

小時,她見過無數次娘親站在門口翹首盼爹爹歸來,雖說爹爹待娘親真的極好極好,但她也不想像娘親那般,生命生活完全被一人占據。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事情和時間。

鲛人攔了她幾次,骊珠覺得有些奇怪,露出生氣的樣子。鲛人比手勢:你是不是想去見昨天那個人?

昨天那人?誰?小伍嗎?骊珠點頭,是啊,我去回春堂是會見到小伍啊。

鲛人突然嘴巴一抿,面露怨色,它氣呼呼轉身蹦向水缸,撲通一聲跳了進去,濺了滿地的水。

骊珠覺得莫名其妙,只對它說:“記得把水擦乾淨!”

到了回春堂,申大夫果然成了這條街的笑柄。回春堂在濱海城西城,也算小有名氣,尤其這一條街的百姓,與他十分熟識。

昨日重孫兒媳婦扶着太爺爺回去,将這笑話向左鄰右舍添油加醋說了一番,不到半日,便傳遍了整條街。

申大夫醫術不錯,口碑極佳,多數百姓厚道,當個笑話聽了就算了。但架不住有那窮極無聊的家夥,走到回春堂門口,便故意大喊一聲:“是喜脈呀!”“恭喜恭喜,您有喜了!”“同喜同喜,您也有喜!”

申大夫聽了,一張臉黑成了鍋底。吃早飯時,便只給骊珠叫了湯和馍馍,午飯也只叫了他和骊珠的份兒,小伍只能餓着肚子乾活兒!還是乾骊珠的活兒!

申大夫誇獎骊珠,說她短短一月,已識得所有藥材,十分聰明,不像某個榆木腦袋,豬都學會了,他也學不會。

骊珠聽着這話,臉上有點挂不住。這個豬,指的是誰呀?

申大夫讓小伍在後院曬藥煎藥,卻帶着骊珠在前堂藥鋪裏,細心為她講解每種藥材的用途、藥性和主治病症。骊珠聽得認真,不覺時間飛逝。

小伍餓着肚子乾了一天雜活,臨走前還要挨罵:“明天給我把抄書的五十遍交來!交不上就再抄五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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