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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喜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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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是喜脈

骊珠在小伍和郝大娘幫忙下,很快便搬到了明月居。其實除幾件衣裳,她沒啥行李,主要是得打掃屋子。

郝大娘幫着骊珠,将屋子裏裏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小伍卻是坐在露臺上吃骊珠買的果子糕點,吃得兩腮鼓鼓,一地橘皮。

他邊吃邊望着庭院花草,嘟囔:“這地真是不錯,種了這麽多花,風景又好,住這兒還挺享受的。我也想搬來了……”

庭院中央是棵大梅樹,枝桠上已有星點米粒大小花苞,可預見盛開時将是何等盛景。梅樹下栽了數叢菊花,正迎風怒放,四角處還有茶花,粉白青紫,顏色頗多,其中不乏一些名貴品種。

郝大娘端着裝垃圾的簸箕出來,看到滿地橘皮,氣得叉腰,狠狠揪住小伍耳朵:“叫你來是幫忙還是添堵的?!後屋有幾處瓦片碎了,給我上房去撿瓦!”

小伍耳朵快被揪掉,拼命讨饒。

如此忙碌兩日,總算收拾好了。選了個良道吉日,骊珠搬了新家。邀了小伍一家,給申大夫也遞了請帖。申大夫沒來,叫人送了兩把韭菜和兩副豬大腸來,寓意“安居樂業,長長久久”。

小伍看得直哼哼:“這老賊頭真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啊!就送兩把韭菜和大腸!”

郝大娘氣得又揪他耳朵:“你叫申大夫什麽?!再讓我聽到你對申大夫不敬,老娘把你舌頭割了給你爹下酒!知道你娘我上次說了多少好話,大夫才消氣嗎!真是不讓人省心!”

王家兩姊姊要處理自己家事,打掃時沒來幫忙,暖居時來了。四人在明月居着着實實熱鬧一番,慶祝完喬遷之喜。

夜間,骊珠一人躺在貼了紅字的房裏,蓋着嶄新的棉被,開始算賬:客棧房錢二兩,盡管掌櫃說不收,但骊珠還是堅持結了賬。她不願沾人的光,占人便宜。

房子一年賃金二兩四錢,鍋碗瓢盆筷子柴火等雜物又花了近二兩。冬天到了,海邊天冷,棉衣是缺不得的,還買了棉被,添置了些許家具……竟花掉了将近十兩!

公子‘借給’她五十兩銀子,短短一月,便沒了十兩。骊珠深深嘆了一口氣。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一當家方知處處要花錢吶!

就這屋子大小和環境來說,二錢銀子一月已是便宜得近乎賤價。可對骊珠來說,還是太貴。

畢竟她在回春堂做事的月錢只一錢銀子,三月後才漲到二錢,剛夠交賃金。雖說回春堂管飯,但平常總要置辦些東西,有時也得自己開火,是要花錢的。她這樣入不敷出,早晚坐吃山空……

思來想去,此處并非久居之所。不過,目前來說,骊珠也算是安定下來。在這蒼茫天地間,總算有了她的一個歸處。

怎麽才能多賺些錢呢?骊珠邊算賬,眼皮沉重,意識漸模糊。将睡未睡時,她朦朦胧胧想起一件事,對了,明日得買個大水缸……

……

次日,天剛蒙蒙,骊珠便醒了,然後被吓了一大跳,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床邊竟趴着一人!準确來說,是一個半人半魚的家夥。

昨夜搬家太累,她睡得死,這家夥何時進屋來的,她竟全然不知。

睡前,她和鲛人用幻光通訊,告訴它他們有家了。待她明日買好水缸,便可把它從海裏接過來。誰知這家夥竟一日也等不得,趁着夜半無人,自己爬來了。

明月居距海邊雖近,卻也有幾百米距離,鲛人無法行走,爬上來也頗辛苦。骊珠看它手掌上都是泥沙,還怕弄髒她的新被子,把手放在身下,只将一顆頭放在床邊。想來以這姿勢睡覺,不會舒服。

骊珠心裏有些疼惜,打來一盆水,将它推醒,讓它洗了雙手。示意它可以去床上睡。鲛人卻有些害羞,搖搖頭,指指自己身上,有許多泥沙海藻,意思怕髒了她的被褥。它有鲛绡,不用蓋被也不會冷。骊珠想想也對。

她拿來昨日買的糕點果子,遞給鲛人。不知它除了海魚外,吃不吃別的東西。這季節橘子又多又便宜,骊珠買了好些橘子。

鲛人拿了個黃澄澄的橘子在手裏,左看右看,忽地一下扔進嘴裏,連皮帶籽囫囵吞了,卡在喉嚨,差點噎死。吓得骊珠手忙腳亂,拍背捶胸,好容易才給它拍了出來。驚險過後,骊珠卻是忍不住撲哧笑了。真是頭笨鲛!

它以前應是沒吃過橘子,不知該怎麽吃。骊珠幫它剝開皮,掰成一瓣一瓣,遞給它。鲛人接了一瓣扔進嘴裏,臉頓時皺成了苦瓜。骊珠買的橘子以甜為主,略帶些酸味,對她來說,酸甜可口,很好吃。

可能鲛人此前從未吃過酸味食物,是以格外敏感。這酸味就像在它嘴裏揍了它一拳,整張臉都皺了。

骊珠看得有趣,笑得止不住,遞了橘皮過去:“不喜歡就吐了吧……”

鲛人閉緊嘴,咕嚕一聲,硬生生咽了下去。又給它拿來了糕點,有定勝糕、茯苓糕、條頭糕、綠豆糕等。發現它喜歡吃甜的,不愛吃鹹的,想是在海裏吃膩了。

骊珠感受到了投喂小貓小狗的樂趣。拿出各種食物喂它,發現它最喜歡吃甜的,連肉都喜歡甜的。玩鬧一番,看看快到辰時,骊珠要去回春堂乾活了,想了想道:“要不你還是回海裏吧,白天家裏沒人……”

雖說鲛人水陸兩栖,但作為海生生物,自然還是待在海裏更舒服。鲛人搖搖頭,不願回海裏。骊珠只好讓它待在家,自己出去乾活。

晚上骊珠在缸市買了口大水缸回來,兩人卻為水缸該放在何處起了争執。

骊珠想把水缸放在院子裏。院裏有水井,換水方便,且院子裏有花有月,能見天空,想它一野生動物,住着該挺舒服的。然而,它卻一定要把水缸放她房間,這樣離她近。

骊珠哭笑不得,哪有人房間裏放個大水缸的呀。況且,說句老實話,她壓根沒把鲛人當‘人’看,更沒當男人看。她養着它,更像是在養寵物,只是這寵物智能太高……

最後骊珠争執不過,同意了放在房間裏。但她說不會幫它換水,它要放房間裏,就得自己提水。鲛人竟一點猶豫也無,點頭答應了。但骊珠看它提着水桶趴在地上,一點點慢慢往房間爬時,于心不忍,還是幫它提了,累了一頭汗。

晚上,骊珠睡床,鲛人便泡在那水缸裏。也不知水缸夠不夠大,它睡得舒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發現鲛人又靠在她床頭,地板上都是它濺出的水,濕淋淋的。骊珠突然覺得,養這家夥,還真有點麻煩呀。

骊珠邊拿抹布擦地板,邊教育鲛人:以後再把地板弄濕,它必須得自己擦乾淨!

……

骊珠在回春堂乾了快有一月,已熟練掌握了藥鋪的各種活計,常用藥材亦全部記熟。她頭腦靈活,聰穎敏慧,識文斷字,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她爹雖是小吏,卻是個讀書人。酷愛讀書,只是與科舉無緣,屢考不第,最後迫于無奈做了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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