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1/2）
我愛你
那天是七月的最後一天。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風也很舒服。
現在想起來，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是被香味喚醒的。
不是鬧鐘，也不是陽光。
是烤面包的香味，還有煎雞蛋的香味，還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
好久沒有這樣，被香味叫醒了。
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媽媽在廚房做飯，我賴在床上不肯起。
我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下樓。
樓下，夏予初正在廚房裏忙活。
穿着白色的圍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特別柔和。
特別好看。
像一幅畫。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很久。
心裏暖暖的。
真好。
這樣的日子，真好。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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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呢？她忽然回過頭，看到我，笑了。
眼睛彎成了月牙，左邊有個淺淺的梨渦。
特別好看。
看你啊，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我女朋友好看，還不讓看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推了我一下。
別鬧，她小聲說，飯快好了，快去洗漱。
遵命，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着去洗漱了。
身後，傳來她輕輕的笑聲。
特別好聽。
---
早飯特別豐盛。
烤面包、煎雞蛋、牛奶、小米粥、還有她自己烤的小餅乾。
擺了滿滿一桌子。
怎麽這麽多？我笑着坐下，吃得完嗎？
吃得完，她給我夾了個煎雞蛋，你多吃點。
最近都瘦了。
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特別好吃。
是我喜歡的味道。
好吃，我說，你做的都好吃。
她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特別好看。
吃着吃着，我忽然發現，今天的早飯，全都是我愛吃的。
烤面包是我喜歡的全麥的，煎雞蛋是我喜歡的糖心的，小米粥是我喜歡的稠稠的，小餅乾是我喜歡的抹茶味的……
每一樣，都是我愛吃的。
她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我心裏一暖。
予初，我看着她，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些？
我……我猜的，她的臉有點紅，低下頭，小聲說，我看你每次都挑這些吃。
原來她一直在偷偷觀察我。
連我愛吃什麽，都記得這麽清楚。
傻丫頭，我揉了揉她的頭發，謝謝你。
她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但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特別可愛。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店裏。
早上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看書。
陽光落在她身上，特別柔和。
特別好看。
我坐在吧臺後面，一邊擦杯子，一邊偷偷看她。
看她低頭看書的樣子，看她偶爾翻頁的樣子，看陽光落在她頭發上的樣子……
怎麽看都看不夠。
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起夜，看到她在燈下寫信。
邊寫邊哭。
那封信……是寫給誰的？
她為什麽要偷偷寫？
為什麽要哭？
我心裏的不安，又冒出來了。
要不……問問她？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予初，我在她對面坐下。
嗯？她擡起頭，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頓了頓，剛想問她寫信的事。
對了，她忽然打斷我，江北，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愣了一下。
第一次見面？
當然記得。
怎麽可能不記得。
記得啊，我笑了笑，在火車站，你撞了我一下，書撒了一地。
那時候我還想，這姑娘怎麽冒冒失失的。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小聲說：那時候我趕火車，太急了……
我知道，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又沒怪你。
而且，還要謝謝你撞了我一下呢。
謝我什麽？她擡起頭，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不撞那一下，我怎麽認識你啊，我笑着說。
她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但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特別可愛。
聊了一會兒，有客人進來了。
她趕緊站起來，去招呼客人。
我站在吧臺後面，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心裏暖暖的。
但是那點不安，卻怎麽也散不去。
她剛才……是不是故意打斷我的？
為什麽一提到寫信的事，她就轉移話題？
她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中午，她又鑽進廚房忙活。
我想進去幫忙，她把我推出來。
你出去等着，她說，廚房油煙大，你別進來。
馬上就好，你等着吃就行。
我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等着。
坐在吧臺後面，聞着廚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心裏特別期待。
但是也特別不安。
她今天……怎麽這麽勤快？
又是早飯又是午飯的。
像是……要把以後的飯都提前做了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想什麽呢。
她只是想對我好點而已。
我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
過了一個多小時，菜終于做好了。
紅燒肉、番茄炒蛋、排骨湯、清炒時蔬、還有一道魚香肉絲。
五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特別有食欲。
哇，我驚嘆，你也太厲害了吧。
做這麽多，吃得完嗎？
吃得完，她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你多吃點。
這都是你愛吃的。
我愣了一下。
都是我愛吃的？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菜。
紅燒肉是我愛吃的，番茄炒蛋是我愛吃的，排骨湯是我愛吃的，清炒時蔬是我愛吃的，魚香肉絲也是我愛吃的……
每一道，都是我愛吃的。
她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我心裏一暖，但是也有點不安。
她今天……怎麽回事？
怎麽一直在做我愛吃的？
像是……在補償什麽。
快吃啊，她給我夾了好多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點點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特別好吃。
好吃，我豎起大拇指，特別好吃。
比飯店做的還好吃。
她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特別好看。
那天中午，我吃了滿滿兩大碗飯。
肚子都撐圓了。
她坐在對面，看着我吃，笑得特別開心。
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溫柔。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的溫柔裏面，藏着一點什麽。
像是……不舍。
又像是……難過。
想着這倆天趕緊把她的病情報告弄出來，陪她去手術
吃完飯，我想洗碗，她又不讓。
你去休息，她說，我來洗。
你都做了一上午飯了，該累了，我說，碗我來洗。
沒事，她搖搖頭，我不累。
你快去睡會兒吧，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我沒辦法，只能去休息。
躺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曬着太陽，聽着廚房裏傳來的洗碗聲。
心裏特別踏實。
特別幸福。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那點不安，卻怎麽也散不去。
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
下午，店裏的客人慢慢多了起來。
她也過來幫忙。
點單、打包、擦桌子……
忙前忙後的，特別勤快。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裏特別暖。
真好。
有她在，真好。
但是忙的時候，我又好幾次想問她寫信的事。
每次剛開口，都被她打斷了。
要麽是有客人來了，要麽是她忽然想起什麽事，要麽是她故意轉移話題。
一次兩次是巧合。
次數多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是不是……故意在躲着這個話題？
她是不是……有什麽事，不想讓我知道？
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已經是傍晚了。
客人都走了，店裏安安靜靜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夕陽。
特別安靜。
特別溫柔。
夕陽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特別好看。
像一幅畫。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予初，我輕聲說。
嗯？她回過頭，看着我。
我有話想跟你說，我看着她，認真地說。
什麽話？她笑了笑，但是笑得有點勉強。
那天晚上……我頓了頓，我起夜，路過你房間，看到你在寫信。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變得有點白。
你……她的聲音有點抖，你都看到了？
沒有，我搖搖頭，我只是看到你在寫，沒看到寫的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你在寫什麽？
為什麽……要偷偷寫？
她看着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
但是最後，她還是沒說。
只是低下了頭。
沒什麽，她小聲說，就是……随便寫寫。
随便寫寫？我看着她，那你為什麽哭？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她頓了頓，聲音有點啞，我沒哭。
予初，我嘆了口氣，你看着我。
她擡起頭，看着我。
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你到底……有什麽事瞞着我？我看着她，認真地說。
你告訴我，好不好？
不管是什麽事，我都陪着你。
她看着我，沒說話。
眼淚，卻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
我心裏一緊。
予初……
江北，她忽然打斷我，聲音有點啞。
嗯？
你……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麽。
你會不會……有一天，忘了我？
我愣了一下。
又是這個問題。
她已經問了好幾次了。
瞎說什麽呢，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把她抱進懷裏。
怎麽會忘了你。
一輩子都不會忘。
真的嗎？她埋在我懷裏，聲音悶悶的。
真的，我認真地說，永遠都不會忘。
她沒說話。
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
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我拍着她的背，輕聲安慰她。
但是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了。
她今天……太奇怪了。
到底……有什麽事？
抱了很久，她才慢慢松開我。
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特別可憐。
特別讓人心疼。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只是……有些事，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你說。
沒關系，我揉了揉她的頭發，等你想好了再說。
我等你。
她看着我，眼睛紅紅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嗯，她說，聲音很輕，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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