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也會有歸處（2/2）

而且，它會一直留在我們的記憶裏。

就像…… 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一樣。

她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說，聲音很輕，你說得對。

綻放過，就夠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的聲音裏，帶着一點…… 苦澀。

又像是…… 釋然。

我沒多想。

只是抱着她， tighter and tighter。

好像這樣，就能把這一刻永遠留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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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放了很久才結束。

漫天星火落在蒼山連綿輪廓之上。

返程車行途中，車廂內滿是衆人說笑的聲音，夏予初靠在車窗上，安靜眺望夜色裏連綿起伏的蒼山，眼底藏着無人窺見的落寞。

古城盛會的喧嚣漸漸平息，四方篝火陸續熄滅。我不願就此早早返程，輕聲提議去往古城城牆高處看一看星空。

夏予初微微一怔，随即輕輕點頭。

我們沿着斑駁石階緩步向上行走，石階兩側草木叢生，夜風微涼。登上城牆之時，整片古城夜景盡收眼底，山下殘存零星火光，遠處蒼山沉在墨色夜色之中，天穹繁星密布，銀河淡淡的光暈鋪展在高空。

我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山野清風漫過我們周身，鼻尖萦繞她發間清淡的茉莉香氣。蒼山萬裏星光澄澈明亮，人間煙火遙遙落在腳下，這一刻安寧溫柔，世間萬般紛擾仿佛都被隔絕在外。

我們并肩伫立城牆之上，沉默地凝望漫天星辰，許久沒有開口交談。

不知過了多久，夏予初擡手指向天際最明亮的那顆星，輕聲開口，打破山間靜谧。

江北，你看那顆星。

我順着她指尖方向望去，星辰高懸天幕，微光恒久明亮。

蒼山的夜空總有數不清的星星， 她聲音輕緩，裹挾一層淡淡的悵然，人們總說星光綿長，歲歲高懸夜空，不會消散。可你有沒有想過，星光也有屬于自己的歸處？

我心頭微微一滞，擡手收緊懷抱，放緩語氣回應：銀河遼闊，星辰自有歸宿。只要彼此挂念，相隔再遠，依舊能遙遙相望。

夏予初安靜凝望漫天星河，沒有立刻應聲。夜風卷起她鬓邊發絲，她眼底盛着蒼山千萬年流轉的月色，藏着不願宣之于口的萬般心事。

大理的風很好，蒼山洱海也很好。 她緩緩開口，只是世間風物再好，人終究會有不得不啓程離開的時候。

我沒能聽懂她話語深處潛藏的深意，只當是煙火盛會落幕帶來的尋常感慨，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必多想， 我輕聲安撫，往後歲歲火把節，我們都可以一起來古城。篝火、烤乳扇、漫天星空，還有煙花，我們都會一一相守。

夏予初側過頭看向我，眼底盛滿柔軟缱绻，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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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山間氣溫不斷降低。

我們走下古城城牆，驅車回到咖啡店小院。方序一行人各自散去休息，古城街巷歸于沉寂。

小院大榕樹枝葉輕晃，茉莉花香靜靜浮動。我送夏予初回到客房門口，彼此相望片刻。

今天開心嗎？ 我開口問道。

夏予初彎起眉眼，眼底漾開溫柔笑意：很開心。火把節的篝火，古城的星空，還有天上的煙花，和你一起走過的街巷，所有畫面我都會好好記在心裏。

往後還有很多煙火日子等着我們。 我笑着叮囑，早點休息。

她輕輕颔首，推開房門，臨關門之前，擡眸望向我，目光長久停留。

蒼山夜色安靜綿長，火把節熱烈的喧嚣緩緩落幕。所有人都以為劫難散去，蒼山煙火會長久延續，無人知曉一場無聲的離別正在悄然醞釀。

古城燈火闌珊，晚風穿過院落，吹落幾片茉莉花瓣。

火把節盛大熱烈的一夜落幕，大理山野依舊歲月悠長，可一段注定走向別離的旅途，已經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