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下）（1/2）
噩耗（下）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夏予初開始坐不住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每隔幾分鐘就往門口看一眼。
杯子裏的熱牛奶早就涼了，她一口都沒喝。
江北怎麽還沒回來啊？她小聲嘀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沿，平時這個點早就到了。
可能路上堵車吧，林曉安慰她，下關那邊有時候貨車多，堵得很。
可是……夏予初咬了咬嘴唇，他走的時候說下午就回來的。
別擔心，方序也走過來，靠在吧臺邊上，江北開車穩得很，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在豆倉跟陳老板聊天呢，那老頭一聊起來就沒完，江北又不好意思打斷。
嗯。夏予初點點頭，但眉頭還是皺着，一臉擔心。
她拿出手機，翻到江北的號碼，想打過去，又放下了。
怕他在開車，接電話不安全。
三點多了。
還是沒動靜。
林曉也覺得不太對勁了。
平時去下關進貨，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了，今天這都快四個小時了，還沒消息。
她拿出手機，給江北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電話裏傳來機械的女聲。
林曉皺了皺眉，又打了一個。
還是無法接通。
奇怪，她喃喃自語，怎麽打不通？
會不會是在山裏，信號不好？徐晚寧湊過來說。
有可能吧，林曉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點不安，盤山公路那段信號确實不太好。
話雖這麽說，但她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江北不是那種到了地方不打招呼的人。
就算信號不好，到了下關總該有信號了吧。
怎麽會一直打不通呢？
四點。
天開始有點陰了。
夏予初站在門口，往巷口的方向望。
望了很久，什麽都沒看到。
她的臉色有點白，手指緊緊攥着衣角。
怎麽還不回來……她小聲說，聲音裏帶着點哭腔。
予初，你別着急，林曉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可能是路上有事耽誤了。
可是電話也打不通……夏予初擡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好擔心。
沒事的，林曉安慰她，說不定是手機沒電了。
真的嗎？
真的，林曉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篤定一點，江北那麽大個人了，不會有事的。
夏予初看着她，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但看得出來，她還是很擔心。
五點。
天更陰了，像是要下雨。
方序也坐不住了。
他給江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不對勁，他皺着眉，這小子不會真出事了吧？
別瞎說，徐世熠瞪了他一眼，烏鴉嘴。
不是我烏鴉嘴，方序說，這都幾點了，就算信號不好，也該到了吧？
再說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去下關，怎麽會耽誤這麽久。
徐世熠沉默了。
他心裏也有點打鼓。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要是也慌了，其他人怎麽辦。
再等等，徐世熠說，說不定是路上遇到什麽事了。
話雖這麽說，但他心裏也越來越不安。
六點。
天快黑了。
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夏予初已經從門口回到了靠窗的位置，但還是一直往門口看。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也沒什麽血色。
整個人安安靜靜的，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她在強撐。
林曉坐在她旁邊，陪着她。
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但又覺得說什麽都很蒼白。
就在這時，店裏的固定電話響了。
平時很少有人打這個號碼。
林曉心裏咯噔一下。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你好，等風來咖啡店。
請問是江北的家人嗎？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聽起來很嚴肅。
林曉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我是他朋友，她說，聲音有點抖，請問你是？
我是下關交警大隊的，對方說，今天中午一點多，在盤山公路四十二公裏路段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白色面包車沖下山崖了。我們根據車牌查到車主叫江北，請問你認識他嗎？
林曉手裏的話筒差點掉下去。
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麽？她聲音都在抖，你再說一遍？
盤山公路四十二公裏路段，一輛白色面包車沖下山崖了，對方重複了一遍，車主叫江北，你認識嗎？
林曉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沖下山崖……
怎麽會……
怎麽可能……
喂？喂？對方在電話那頭喊。
我……我認識，林曉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是我朋友。
那麻煩你通知一下他的家屬，對方說，我們現在正在組織救援，但是山崖很高，生還幾率……不大。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生還幾率不大。
這幾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林曉心上。
她站在那裏，渾身冰冷。
怎麽會呢……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他還笑着跟大家說下午就回來。
怎麽會……
方序……林曉轉過頭，聲音都在抖，江北他……
方序看她臉色不對，趕緊走過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交警打來的，林曉看着他，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江北他……他開車沖下山崖了。
什麽？！
方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你說什麽？！他沖過來，一把抓住林曉的胳膊，力氣大得吓人，你再說一遍？！
交警說……林曉哽咽着，盤山公路出了事故，江北的車沖下山崖了，生還幾率……不大。
方序愣住了。
他站在那裏，睜大眼睛，像是沒聽懂林曉的話。
不可能，他搖搖頭，腳步踉跄了一下，不可能的，江北開車那麽穩，怎麽會沖下山崖？你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
是真的，林曉哭着說，交警打來的電話，車牌都對上了，白色長安之星，尾號372。
那是江北的車。
方序比誰都清楚。
他的手開始發抖。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差點摔倒。
林曉趕緊扶住他：方序！你沒事吧？
不可能……方序喃喃自語，眼神空洞，不可能的，那小子命大着呢，怎麽可能……
夏予初站在不遠處，呆呆地看着他們。
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你們……她的聲音很輕，很抖，像一片風中的葉子，你們在說什麽？
什麽沖下山崖？
什麽生還幾率不大？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都在抖。
你們在說江北對不對？她看着林曉，眼睛睜得大大的，他怎麽了？你們告訴我，他怎麽了？
林曉看着她，說不出話。
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說話啊！夏予初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江北他怎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