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鏈(2/2)
一定,方序說。
牛奶的事也搞定了。
算下來,每杯咖啡的牛奶成本,能降兩毛錢。
看着不多。
但一天賣兩百杯,就是四十塊。
一個月就是一千二。
積少成多。
然後是糖漿、杯子、打包袋這些雜七雜八的。
方序一家一家地談。
他确實會談。
軟磨硬泡,恩威并施。
有的老板被他說煩了,說行行行,給你便宜五毛,別再說了。
有的老板被他說動了,說小夥子挺能乾的,行,就按你說的來。
跑了整整一天。
從早上八點出門,到下午六點多才往回走。
水都沒喝幾口。
累是真累。
但收獲也是真的大。
回到店裏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徐世熠正在吧臺後面算賬。
看到我們進來,擡了擡頭。
怎麽樣?他問。
自己看,方序把小本本往吧臺上一扔。
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徐世熠拿起來,翻了翻。
越翻,眼睛越亮。
可以啊你們倆,他說,這一趟沒白跑。
成本降了多少?我問。
徐世熠噼裏啪啦按了一通計算器。
然後,擡起頭。
平均下來,他說,每杯成本降了差不多一塊五。
按現在的銷量,一個月……能多賺小一萬。
我和方序對視了一眼。
都笑了。
值了。
這時候,夏予初從後院進來了。
手裏端着兩杯水。
你們回來了,她說,累了吧?
喝點水。
她把水遞給我們。
杯子是溫的。
溫度剛好。
我接過杯子,碰到她的手指。
涼涼的。
謝謝,我說。
她臉微微一紅。
不客氣。
然後,轉身要走。
予初,我叫住她。
嗯?她回過頭。
晚上……吃什麽?我問。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笑。
我炖了湯,她說,還有幾個菜。
你們洗洗手,就能吃飯了。
好。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背影瘦瘦的,軟軟的。
像春天的風。
方序在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可以啊你,他小聲說,這小日子過的。
還有人給炖湯。
羨慕死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
羨慕你也找一個。
我倒是想,他說,哪兒找去?
大理這麽大,我說,慢慢找呗。
他撇了撇嘴。
沒說話。
但我看得出來,這小子。
嘴上不說。
心裏,說不定也有點期待了。
晚飯很豐盛。
番茄炖牛腩、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個蒸蛋。
都是夏予初做的。
味道很好。
我們三個大男人,累了一天,餓壞了。
狼吞虎咽的。
一鍋牛腩,吃了個精光。
徐世熠一邊吃一邊誇:予初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夏予初臉紅紅的。
沒有啦,她說,就是随便做做。
随便做做都這麽好吃,方序說,那認真做還了得?
江北,你小子可真有福氣。
夏予初的臉,更紅了。
低下頭,扒拉着碗裏的飯。
我踢了方序一腳。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嘿嘿地笑。
吃完飯,林曉和徐晚寧收拾桌子。
我們三個又坐在院子裏。
喝茶。
聊今天的收獲。
供應鏈的事,算是搞定了,徐世熠說。
接下來,就是周邊了。
陶瓷杯應該快好了,我說,王老板說半個月,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嗯,徐世熠點點頭,明天我去看看。
順便,跟他聊聊其他款式。
還有紮染的事,方序說,我覺得可以做。
大理特色,辨識度高。
行,徐世熠說,明天我去周城一趟。
那邊紮染工坊多。
我坐在藤椅上,看着院子裏的燈光。
聽着他們聊天。
心裏,很踏實。
以前開咖啡車的時候。
什麽事都要自己來。
進貨、做咖啡、收錢、收攤……
一個人,忙前忙後。
累是累。
但也習慣了。
現在不一樣了。
有徐世熠。
有方序。
還有夏予初。
大家一起。
朝着同一個方向努力。
這種感覺。
真好。
風一吹。
大榕樹的葉子,沙沙地響。
帶着點茉莉花香。
是夏予初種在院子裏的茉莉花。
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嗯。
是甜的。
像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