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2/2）

你不許難過太久。

她說得很輕。

像羽毛落在心上。

但我聽着，卻像被刀割一樣疼。

不許說這種話，我說，聲音有點沉。

你先答應我，她看着我，很認真，答應我，不許難過太久。

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開店。

不許因為我，就不開心了。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了雨光。

很認真。

也很……讓人心疼。

好，我說，我答應你。

但我也有個條件。

什麽？她愣了一下。

你要好好的，我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養病。

不許胡思亂想。

不許動不動就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她看着我，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

也很溫柔。

好，她說，我答應你。

我們就那樣，隔着吧臺，看着對方。

雨聲，沙沙的。

像在伴奏。

很安靜。

但我覺得，心裏滿滿的。

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暖暖的。

甜甜的。

我伸出手。

輕輕，放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顫了一下。

但沒有縮回去。

我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

手指細細的。

指甲剪得短短的，很乾淨。

我輕輕，攥了攥。

她也輕輕，回握了一下。

很輕。

像羽毛。

但我知道，那是她的回應。

江北，她小聲說。

嗯？

我們……現在算在一起了嗎？

我笑了。

算啊，我說，當然算。

哦，她點點頭。

低下頭。

臉頰，慢慢泛起一層淺粉。

像桃花瓣。

很好看。

雨還在下。

淅淅瀝瀝的。

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店裏很安靜。

只有雨聲，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我們就那樣，隔着吧臺，握着手。

站了很久。

誰都沒說話。

但誰都不想松開。

後來，有客人進來。

她才趕緊把手抽回去。

低下頭，假裝整理吧臺上的東西。

臉頰紅紅的。

像熟透的蘋果。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

這丫頭。

還是那麽容易害羞。

那天晚上，打烊後。

我們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

雨停了。

空氣裏，有淡淡的青草香。

還有，泥土的味道。

很清新。

她坐在我旁邊，離得比以前近了一點。

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江北，她忽然說。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了？

矯情什麽？

就是……她頓了頓，想了那麽久，還提了那麽多奇怪的條件。

我轉過頭，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臉，有點模糊。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不安。

不會，我說，一點都不會。

真的？

真的，我說，你願意試試，我已經很開心了。

她轉過頭，看着我。

看了幾秒。

然後，輕輕笑了。

左邊的梨渦，淺淺的。

很好看。

江北，她說。

嗯？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才有點啊？我打趣。

她的臉頰，又紅了。

就是……有點嘛，她小聲說，有點不服氣。

好好好，有點，我笑着說，那我争取，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她噗嗤一聲笑了。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她說。

語氣裏，帶着點嬌嗔。

我看着她笑的樣子。

心裏，暖暖的。

真好。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以後，要讓她多笑笑。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很晚。

聊了很多。

聊以後，聊店裏的生意，聊我們的小日子。

但誰都沒再提病這個字。

好像，心照不宣似的。

有些事，不用總挂在嘴邊。

珍惜當下，就好。

送她上樓的時候，她站在樓梯口，回頭看我。

江北，她說。

嗯？

晚安。

晚安。

她笑了笑。

然後，轉身上樓了。

我站在樓下，站了很久。

手裏，好像還留着她手的溫度。

心裏，滿滿的。

夏予初。

真好。

你終于是我的了。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

不會讓你受委屈。

不會讓你一個人。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