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1/2）

夜雨

白日喧嚣慢慢消散，傍晚雲層堆積，大理迎來一場連綿細雨。

游客漸漸散去，店內客流銳減，玻璃窗不斷被雨水打濕，蒙上一層朦胧水霧。徐晚寧今日酒館輪休，早早來到店裏幫忙收拾桌椅，叽叽喳喳和我們閑聊日常。

臨近打烊，雨勢絲毫沒有減弱，風裹挾着雨點拍打牆面。

“看樣子短時間停不下來。”徐世熠望向門外雨幕，“晚寧，我送你回住處吧。”

徐晚寧擺擺手：“不用，我帶了雨衣。你們留意下二樓窗戶，別被雨水滲進去。”

送走徐晚寧，店裏只剩下我和夏予初。她拿着抹布擦拭吧臺臺面，動作平緩有序，只是擡手的時候，我留意到手臂細微的晃動。

“剩下的活兒交給我就好，你先上樓休息。”我開口。

“很快就能收拾完。”她沒有停下動作，抹布順着木紋一點點擦淨水漬。

等所有器具清洗收納完畢，外面夜色徹底沉下來。雨聲淅淅瀝瀝，營造出安靜柔和的氛圍。我們搬兩張藤椅坐在院子的廊檐下，隔着雨簾遠眺遠處朦胧的蒼山輪廓。

“搬到這邊之後，會不會覺得吵鬧？”我側過頭問她。

白天客人絡繹不絕，偶爾喧鬧，我一直擔心會影響她休息。

夏予初輕輕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藤椅粗糙的藤條。

“不會，比之前住民宿舒心很多。民宿隔音不好，經常整夜睡不踏實。”

我早留意到她眼底時常萦繞淡淡的青黑，只是從前找不到合适時機詢問。

“睡眠一直不太好嗎？”

她沉默片刻，望着漫天雨絲。

“身體狀态不穩定的時候，很容易失眠，淺眠多夢，一點點聲響就能驚醒。當初選擇來大理，也是希望環境舒緩一些，能改善一些。”

晚風帶着雨後的涼意襲來，夏予初下意識收攏身上薄開衫，肩膀微微向內收緊。我起身回到店內，取來一條針織毯子遞過去。

她伸手接過毯子，指腹輕輕蹭過布料柔軟的紋理，将毯子搭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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