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檐(2/2)
收拾完房間,我又去樓下,把衛生間打掃了一遍。
擦了鏡子,拖了地,還換了個新的浴簾。
徐世熠靠在門框上,看着我。
可以啊江北,他說,比我收拾得都乾淨。
我沒理他。
繼續擦。
心裏卻美滋滋的。
她住進來,總得讓她住得舒服點。
下午的時候,夏予初搬過來了。
東西不多,就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大袋子。
徐晚寧也來了,幫着她一起拎東西。
予初姐,徐晚寧叽叽喳喳的,我跟你說,這間房可好了,采光特別好,早上太陽一出來就能照到床上。
真的嗎?夏予初笑了笑。
當然啦,徐晚寧說,而且樓下就是咖啡店,想喝咖啡随時都能喝。多方便啊。
夏予初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眼睛裏帶着點笑意。
我臉一熱,趕緊低下頭,假裝幫她拎箱子。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
夏予初站在門口,看了看。
哇,她說,好乾淨啊。
還行吧,我撓了撓頭,剛收拾的。
她轉過頭,看着我。笑了笑。
謝謝你,江北。
不客氣,我說。
心裏,甜滋滋的。
東西搬上來,她自己收拾。
我和徐世熠、徐晚寧下樓,準備晚飯。
徐晚寧提議,晚上吃火鍋,慶祝予初姐搬新家。
大家都同意了。
徐世熠去買了菜,徐晚寧幫忙洗菜。我站在旁邊,有點心不在焉的。
時不時地,就往樓上看一眼。
也不知道她收拾得怎麽樣了。
快天黑的時候,她下來了。
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白色的T恤,淺藍色的褲子。頭發松松地紮着。
比平時……更随意一點。
也更好看了。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
怎麽了?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
沒……沒什麽,我趕緊別開臉,飯快好了。
嗯,她點點頭,走過來。我幫你們吧。
不用不用,徐晚寧趕緊說,予初姐你坐着就行。今天你是客人。
什麽客人呀,她笑了笑,我都住進來了。
她說住進來了的時候,聲音小小的。
但我聽見了。
心裏,又跳了一下。
火鍋擺在院子裏的大榕樹下。
四個人,圍着一個小桌子。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熱氣騰騰的。
來,乾杯!徐晚寧舉起可樂,慶祝予初姐搬新家!
乾杯!
大家碰了碰杯。
夏予初喝了一口可樂,然後擡起頭,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我們。
謝謝你們,她說,聲音輕輕的,真的。
謝什麽,徐世熠擺擺手,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這三個字,說得我心裏暖暖的。
吃完飯,徐晚寧和徐世熠收拾桌子。
我和夏予初,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乘涼。
風一吹,大榕樹的葉子沙沙響。
很安靜。
也很舒服。
住這兒……還習慣嗎?我問。
嗯,她點點頭,挺好的。比民宿好多了。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有你們在,很熱鬧。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月光灑在她臉上。柔柔的。
很好看。
坐了一會兒,她說有點困了,就上去睡覺了。
我坐在院子裏,又坐了很久。
看着二樓亮着的燈。
心裏,滿滿的。
她就住在樓上。
離我這麽近。
真好。
後來,燈滅了。
我也上去睡覺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着。
一想到她就在隔壁房間,心裏就怦怦跳。
像揣了只小兔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香味弄醒的。
是……烤面包的香味?
還有……牛奶的香味?
我爬起來,穿好衣服,下樓。
然後,就看到了夏予初。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開衫。頭發松松地紮着。站在吧臺後面,正在烤面包。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暖暖的。
像一幅畫。
你醒啦?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笑了笑。我烤了面包,熱了牛奶。你嘗嘗?
我站在樓梯口,看着她。
看了很久。
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好,我說。
聲音有點啞。
風,已經吹進來了。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慢慢來。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