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風 總是那麽溫柔（1/2）

大理的風總是那麽溫柔

方序到的那天，是個周六。

我本來要出攤的，特意跟徐世熠換了一下 —— 他去盯攤位，我去火車站接人。

早上九點多的火車，我八點半就到了。

站在出站口，靠着柱子，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心裏其實挺期待的。

畢業之後快三年沒見了。

這三年裏，我們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在大理。

九點四十，出站口開始往外湧人。

我踮起腳，在人群裏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很快就看見了。

方序穿了件黑色的 T 恤，背着個雙肩包，拖着個行李箱，還是老樣子 —— 頭發亂糟糟的，胡子也沒刮乾淨，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方序！ 我沖他揮手。

他聽見聲音，擡頭看過來，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可以啊你， 他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曬黑了點，但是精神多了。

你倒是沒怎麽變， 我笑了笑，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滾你的， 他捶了我一拳，老子特意早起趕的火車。

我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

走吧， 我說，先去住的地方放東西。

你不擺攤嗎？ 他邊走邊問。

今天讓徐世熠盯着， 我說，我來接你。

喲， 他挑了挑眉，江老板面子夠大的啊，還特意派人盯攤。

我沒理他，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方序訂的酒店在古城外面，離我們客棧不遠。

放完行李，他洗了把臉，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我的咖啡車。

走走走， 他催我，讓我看看江老板的移動咖啡店長什麽樣。

急什麽， 我說，先吃早飯。

不吃了不吃了， 他擺擺手，看完再吃。

我拗不過他，只好帶他往人民路去。

到的時候，攤位前正排着隊。

徐世熠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徐晚寧也在，幫着點單收錢。

夏予初居然也在，站在吧臺旁邊，幫着遞杯子、打包。

三個人配合得還挺默契。

方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原地，眯着眼瞅了半天。

哪個是？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

什麽哪個？ 我裝傻。

少來， 他捅了捅我胳膊，小兔子啊。哪個是？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夏予初正低着頭打包咖啡，頭發垂下來一縷，遮住了半邊臉。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暖暖的。

…… 穿淺青色裙子那個， 我小聲說。

方序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後點點頭。

可以啊江北， 他啧啧稱奇，眼光可以。乾乾淨淨的，看着就舒服。

我沒說話，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走吧， 我說，過去吧。

我們倆走過去。

徐世熠先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他問，不是說去接朋友嗎？

接來了， 我指了指方序，這就是我朋友，方序。

你好， 方序沖徐世熠伸出手，常聽江北提起你。

你好你好， 徐世熠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他握了握，徐世熠。

徐晚寧，我妹妹， 我又指了指徐晚寧。

你好呀！ 徐晚寧沖方序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我哥常說起你！

方序也笑了：是嗎？說我什麽？

說你……

行了行了， 我打斷徐晚寧，別貧了，忙你的去。

徐晚寧沖我吐了吐舌頭，跑回去繼續點單了。

然後，方序的目光落在了夏予初身上。

夏予初也注意到了我們，擡起頭，看見方序，愣了一下，然後有點緊張地攥了攥手裏的杯子。

我趕緊介紹。

予初， 我說，這是我朋友，方序，從上海過來的。

然後又轉向方序：這是夏予初。

夏予初擡起頭，沖方序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你好。

你好你好， 方序笑得特別燦爛，常聽江北提起你。

夏予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低下頭，小聲說：他…… 他沒說我什麽壞話吧？

那哪能啊， 方序說，全是好話。說你特別溫柔，特別善良，還特別會做餅乾。

夏予初的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杯子裏了。

我瞪了方序一眼。

能不能別一上來就逗人家。

方序沖我擠了擠眼睛，假裝沒看見。

方序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滿意。

可以啊你，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這姑娘真不錯。看着就乖，而且……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啊。

什麽不對？ 我裝傻。

少來， 他撇撇嘴，我還看不出來？她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有光。肯定對你有意思。

我沒說話，心裏卻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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