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你了（1/2）

我來看你了

我站在民宿門口，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夜裏的古城很安靜，石板路被路燈照得暖黃暖黃的。

風吹過來，帶着點花草的清香，還有遠處隐約的音樂聲。

我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走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今天一天，好像都特別甜。

是玫瑰拿鐵的味道，也是…… 她笑起來的味道。

我搖了搖頭，把那個有點肉麻的念頭甩出去。

不至于不至于。

才認識多久啊。

但心裏就是美滋滋的，像揣了顆糖。

回到客棧的時候，院子裏的燈還亮着。

徐世熠坐在藤椅上，正在跟人打電話，語氣挺嚴肅的，應該是在說裝修的事。

看見我回來，他沖我點了點頭，繼續講電話。

我沒打擾他，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房間裏很安靜，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我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腦子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今天賣了多少杯咖啡，一會兒是裝修的進度。

一會兒是儲芊今天說的那句話，一會兒…… 又是夏予初笑起來的樣子。

翻來覆去，睡不着。

我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四十。

還早。

我翻了翻通訊錄，停在了方序的名字上。

說起來，來大理這麽久，還沒好好跟他聊過。

上次打電話，還是剛決定開咖啡車的時候。

現在…… 變化挺大的。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了。

喂？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吵，像是在外面，江北？怎麽了？

沒怎麽， 我說，就是…… 想跟你聊聊。

喲， 他那邊安靜了下來，估計是找了個僻靜地方，稀客啊，江老板終于想起我了？

我笑了一下。

還是老樣子，嘴貧。

忙不忙？ 我問。

剛下班，正準備去吃飯， 他說，怎麽了？你那邊怎麽樣？咖啡車開得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 我說，比預想的好。

哦？ 他來了興趣，怎麽個順利法？

我想了想，從咖啡車出攤說起，說到風花雪月爆火，說到儲芊的投資，再說到實體店已經開始裝修了。

我說得挺平淡的，但自己心裏知道，這短短十幾天發生的事，說出來挺吓人的。

果然，方序聽完，沉默了好幾秒。

…… 你再說一遍？ 他說，我沒聽清。

我說， 我重複了一遍，我拿到投資了，實體店已經開始裝修了。

卧槽？ 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真的假的？你不是說先擺攤試試水嗎？怎麽就實體店了？還拿到投資了？你小子可以啊！

運氣好， 我說。

運氣好個屁， 他沒好氣地說，運氣好能讓你碰上投資人？還剛好就投你了？你當我傻啊。

我笑了笑，沒解釋。

儲芊的事，說起來有點複雜，而且…… 也不太好說。

總不能跟他說，我英雄救美救了個大老板，人家報恩來的。

太像小說了。

反正就是成了， 我說，實體店大概一個多月就能裝好。

可以啊你， 方序的語氣裏滿是欣慰，我還以為你得在大理擺半年攤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搞起來了。行，真行。

他頓了頓，又問：錢夠嗎？不夠的話我給你轉點。

夠， 我說，投資的錢加上我們自己的，差不多夠了。

差不多是什麽意思？ 他立刻抓住了重點，差多少？

真不差， 我笑着說，你那點工資，自己留着花吧。

滾你的， 他罵了一句，然後語氣軟了下來，你小子…… 真的不一樣了。

嗯？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他說，以前乾什麽都畏手畏腳的，總怕這怕那。現在倒好，說辭職就辭職，說去大理就去大理，說開咖啡店就開咖啡店。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愣了一下。

有嗎？

好像…… 是有點。

以前的我，确實挺慫的。

做什麽都要想半天，瞻前顧後，怕出錯，怕失敗。

現在呢？

好像也沒多想，說乾就乾了。

是因為大理的風太自由了嗎？

還是因為…… 遇見了某個人？

我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可能是…… 換個環境，換個心情吧， 我說。

不止吧， 方序的語氣忽然變得暧昧起來，我怎麽覺得…… 不只是環境的問題？

什麽意思？

你老實說， 他壓低聲音，一副八卦的語氣，是不是…… 有情況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什麽情況？ 我故作鎮定。

少來， 他嗤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你要是沒點什麽事，能變化這麽大？說，是不是認識女生了？

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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