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你了（2/2）

被我說中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興奮起來，可以啊江北！可以啊！去大理沒白去啊！快說說，什麽樣的女生？好看嗎？人怎麽樣？

他一連串的問題，跟機關槍似的。

我有點無奈，又有點…… 不好意思。

就…… 認識了一個朋友， 我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方序的語氣充滿了懷疑，普通朋友能讓你變化這麽大？我不信。

真的， 我說，才認識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 十幾天吧。

十幾天！ 他的聲音又拔高了，十幾天你就魂不守舍的？可以啊你，速度夠快的啊！

什麽魂不守舍的， 我有點不自在，別瞎說。

我瞎說？ 他哼了一聲，你自己聽聽你說話的語氣，都快飄起來了。還說沒情況？

我沒話說了。

有嗎？

我語氣很飄嗎？

好像…… 是有點。

行了，別不承認了， 方序說，說說呗，什麽樣的女生？

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她…… 挺好的， 我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很安靜，很溫柔，也很善良。有點社恐，跟人說話會臉紅，但是…… 特別真誠。

喲喲喲， 方序在那邊啧啧稱奇，聽聽這語氣，還說沒情況？江北，你完了，你陷進去了。

滾你的， 我罵了一句，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長得好看嗎？ 他又問。

…… 挺好看的。

怎麽個好看法？

就是…… 乾乾淨淨的， 我想了想，戴個黑框眼鏡，長頭發，說話聲音小小的，像只小兔子。

小兔子？ 方序笑出了聲，你可以啊江北，都會形容女生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哪樣？

以前你跟女生說句話都臉紅， 他調侃道，現在倒好，都會偷偷誇人家了。

我沒說話，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是嗎？

我以前…… 真的那樣嗎？

好像是。

以前跟張佳雨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我主動的多。

但是我總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人家。

但是面對夏予初，我好像…… 沒那麽自卑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她看我的眼神裏，總有種很認真的東西。

像是…… 真的覺得我很好。

那你們現在…… 什麽情況了？ 方序又問，表白了嗎？

沒有， 我說，才認識多久啊，表白什麽。

也是， 他點點頭，慢慢來，不急。不過你可得抓緊，這麽好的女生，別被人搶走了。

知道了。

對了， 他忽然說，我過兩天去大理找你。

我愣了一下。

什麽？

我說，我過兩天去大理， 他重複了一遍，我年假還沒休呢，正好過去看看你，順便…… 給你搭把手。你那咖啡店裝修啊、開業啊，肯定一堆事，我去幫你忙活忙活。

真的假的？ 我有點意外，你不用上班？

年假啊， 他說，再不休就過期了。正好過去看看你那破店，順便…… 見見你那只小兔子。

滾你的， 我笑罵，誰讓你見了。

嘿，我還非見不可了， 他樂呵呵地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女生，把我們江北迷成這樣。

随便你， 我說，來了自己找地方住，我可沒地方給你睡。

放心，不用你管， 他說，我自己訂酒店。對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去。上海這邊的特産？

不用， 我說，大理什麽都有。

那可不行， 他說，我得給你帶點好東西，補補身子。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估計也沒好好吃飯。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挺正經的啊， 他笑，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吃飯去了。等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好。

挂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旁邊，仰面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紋，今天看着好像也沒那麽難看了。

方序要來。

挺好的。

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就沒怎麽見過面了，但這次，也是他推薦我來的大理。

他在上海，我在原來的城市，各忙各的，只能偶爾打打電話。

他能來，我挺高興的。

而且…… 他來了，實體店那邊也能多個人幫忙。

徐世熠一個人盯着裝修，也挺累的。

我翻了個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大理的月亮，好像也比別的地方好看一點。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裏又浮現出夏予初的樣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梨渦淺淺的，眼睛彎成兩個月牙。

她說：我每天都來。

每天都來。

真好。

我把臉埋進枕頭裏，忍不住笑了。

完了。

方序說得對。

我好像…… 真的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