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風中有朵等待的雲 > 風起大理

風起大理(1/2)

目录

風起大理

我逃離那座鋪滿謊言與背叛的城市,一路向西,奔赴所有人口中自由溫柔的大理。

拖着沉重行李箱踏出大理站的那一刻,裹挾着蒼山涼意的風迎面撞來。

混雜着出站人流悶熱的汗味,還有行李箱滾輪碾過水泥地面雜亂刺耳的聲響。

我将背包甩上肩頭,垂着頭麻木往前走。

腦海裏反複盤旋着昨夜摯友發來的那條傷人消息。

指節死死攥着手機,塑料外殼被捏得發出壓抑的咯吱聲響。

失神間,我直直撞上一個人。

一聲極輕的痛呼飄進耳朵,輕得如同微風掀動書頁。

我慌忙擡眼。

最先落入視線的是一副偏大的黑框眼鏡,襯得她整張臉小巧玲珑。

鏡片後的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帶着猝不及防的茫然。

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只受驚後無處躲藏的小鹿。齊肩長發帶着自然內扣的弧度。

額前細碎劉海被風吹得貼在光潔額頭,幾縷發絲不服帖地向上翹起。

對不起,實在抱歉!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說話音量陡然拔高,反倒驚得她肩頭輕輕一顫。

這個細微的小動作讓我看清了她一身穿搭。

米白色軟糯針織開衫,內搭簡約純白 T 恤。

下身淺藍色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白帆布鞋。

鞋邊沾着淺淺塵土,看得出來已經步行了許久。

她整個人乾淨清透,如同剛晾曬完畢的棉襯衫,周身萦繞淡淡的陽光氣息。

她膚色是少見的冷白皮,久不見日光,唇色淺淡,緊緊抿成一條細線。

聽見我的致歉,她連忙輕輕搖頭,聲線細弱得如同蚊蚋嗡鳴:

沒、沒關系,是我走路沒有留心前方。

說話時她始終垂着眼,不敢與我對視。指尖無意識反複揪着針織開衫的衣角。

我留意到她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沒有塗抹半點指甲油,素淨得恰到好處。

你有沒有事?有沒有撞到哪裏? 我放緩語調,輕聲追問。

她飛快擡眼瞥了我一瞬,又迅速低下頭,發絲跟着輕輕晃動。

我沒事,真的不用在意。

她的嗓音軟綿溫潤,帶着淺淺南方口音,尾音輕輕上揚。

像一片柔軟羽毛,輕輕搔刮在我緊繃多日的心上。

心底積壓數日沉甸甸的郁結,竟在此刻悄悄松了一絲縫隙。

我還想再多說兩句緩和氣氛,轉念又覺得唐突。

剛經歷失戀與背叛的我,本就無心與人攀談。

兩人之間陷入兩秒安靜。

她像是終于鼓足勇氣,微微颔首輕聲道別:

那我先走了。

說完便抱緊懷裏帆布包,側身繞過我快步離開。她走得倉促,帆布包肩帶滑落半邊,也無暇擡手整理。

我站在原地,靜靜望着她單薄瘦小的背影。

人群之中,一身米白開衫格外惹眼,像一只誤入喧嚣鬧市的小白兔。

等她徹底消失在人流裏,我才收回目光準備繼續趕路。

腳下卻踢到一塊硬實的卡片。

彎腰拾起,是一張校園學生卡。

卡片邊角磨損泛白,看得出來已經使用很久。

證件照裏的女孩戴着同款黑框眼鏡,笑容拘謹腼腆。

嘴角淺淺收攏,雙眼彎成兩道溫柔月牙。

卡片下方印着工整乾淨的三個字:

夏予初。

字跡端正素雅,像她給人的第一印象一般,安靜柔和。

我指尖捏着這張學生卡,再次擡頭望向出站口茫茫人海。

那道米白色身影早已不見蹤跡。

蒼山洱海裹挾着濕潤水汽的晚風再次吹至。

我忽然發覺,大理的風,和我奔赴此地之前想象的模樣,全然不同。

口袋裏的手機一陣震動,是方序發來消息,詢問我是否平安抵達。

我沒有回複。

小心翼翼将夏予初的學生卡,收進錢包最內側夾層收好。

踏足大理的第一刻,我無心欣賞世人稱頌的風花雪月。

滿心只剩無處宣洩的空洞與破碎。

我拖着行李箱,循着街邊指引找到吉姆小酒館。

幾杯清甜果酒入喉,稍稍暖了冰涼的胸腔。

舞臺上駐唱的墨西老師低聲吟唱《傳奇》。

婉轉旋律勾扯着心底翻湧的舊事,思緒不受控制飄回從前。

三杯果酒下肚,我又接連點了三杯高度烈酒。

獨自坐在角落沉默飲酒,消磨漫長黃昏。

前臺的小妹很快留意到獨自買醉的我,上前輕聲搭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