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2 急迫的預警,幽夜的告白(2/2)
啊……我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裏了。
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過于“真實”的幻覺,就在不久的“從前”,我“死”了,嬌豔的鮮花瞬間失去了生命力,迅速枯萎、凋零。那把奪去我生命的匕首造成的傷口,流淌出汩汩的鮮血,卻澆灌了乾枯的大地……
那條時間線上的世界,會消失嗎?
那條時間線裏的朋友,會為我的死而遺憾、哭泣嗎?
我再一次投入了“達令”的懷抱。“就這麽抱我一會兒,好不好?”在他的懷抱裏,我總是忍不住撒嬌。
我聽見他說了一聲“好”,便感覺到了他臂彎的力量。
阿成緊緊地抱住我,用他默默的關心和柔情包裹住我,帶給我現實生活中從未有過的充實和安全感。
他尊重我,信任我,從未對我的任何見解、決定甚至偏見提出過質疑。但我能保證我的全能且正确嗎?并不能。但他能在我失誤、失敗、失措之後,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并接納我。
雖然他有他的局限,他有着過分的責任感,也會魯莽、沖動、不計後果。他是平日裏溫良恭順的訓犬,悉心照料着他的家園,他又是嗅到一絲危險便會憤然起之的惡獸,絕不接受任何不懷好意地試探和冒犯。
他親吻了我頭頂上的發絲,我被一陣又酥又癢的感覺激出一個激靈來。
啊……活着真好啊……
我現在好好的,我的“達令”也好好的。
我從未,像現在這般地,想要他……
于是,開始,難以自制地吻了上去。
“玎玎?”阿成對我突如其來的熱情毫無防備。
我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踮起腳,雙手捧住了他的臉,不斷、不斷地親吻着、求索着。
阿成飽含深情地回應了我的吻,并将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親吻的間隙,我聽見他對我說:“你的手,好冷。”
是啊,“達令”,你一直都是那個更溫暖、更熾熱的。
在這場無法解釋的“大冒險”中,我有太多的秘密,太多找不到答案的謎題,讓我始終鞭策自己要保持清醒,保持一個現實人應有的理智。
我那些流于表面的熱情,是常溫之下的磷火,即便燃燒起來都是冰冷的藍色。
但是啊……我又該怎麽,向你展示我理應同樣熾熱的心?
我反抓起了阿成的手,解開了衣領的紐扣,将他的手伸了進去,撫上了我的胸膛。“你能感覺到吧?”我輕聲問道,“我的心,是熱的……我想讓你感受到,我的心,和你的心,都是一樣的,熊熊燃燒着的……”
那麽深的夜色,我根本看不清“達令”的臉,是憐愛的嗎,還是嬌寵的,亦或是……就像今天在小屋裏那樣,震驚的?震驚于我的未蔔先知,震驚于我在這樣一個深邃又寂靜的夜裏,如此坦白了自己的內心?
“玎玎……”他像是在試圖捕捉一個确定的信號。
傻瓜……“嗯,現在,就要……”非要我說得這麽直白嗎?我可是不會為此害羞的。
阿成俯下身雙臂一收,便輕松将我橫抱起來,我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頸,而我的唇依然還在吻着,吻着每一寸我能觸及的,能親吻的……
短促又綿長的時間過後,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長椅邊上。他順勢坐了下來,而我也便跨坐在他的腿上。
原本濃密的雲層不知何時飄向了遠方,銀白色的月光逐漸灑落下來,我面帶着悲怆的微笑,眼中全是“達令”那張沉靜的臉,他瘦削卻精致的骨相,飽含萬千柔情的眼睛,還有濃密的睫毛……
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我低下頭來親吻了他的眼角。
“‘達令’你知道嗎?你的眼睛,會說話。”
“說的什麽?”
“你說,你好愛我……”我嬌媚一笑,接着又在另一個眼角上印了一個吻,“你還說,你想要一直、一直、守護我……對嗎?”
他笑了笑,沒有用語言作答,而是用接下來細雨般的親吻和春風般的愛撫以取代之。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阿成突然警覺了起來,他停下了動作。
我也從剛才的濃情蜜意中抽離了出來,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好像是不遠處的灌木叢裏發出的聲音。
但等我們兩人都探頭看去,屏息聆聽,剛才的聲響卻再也沒有發生。
“嗯……”阿成喃喃地猜測道,“也許是刺猬,或者……什麽別的。”
咦,什麽別的?
“哈哈哈哈!”我立馬大笑起來,因為我也想起了從前那個關于“狐仙”的爛梗,“萬一是位‘黃大仙’呢,也許我還可以去打個交道,順便拜個把子!”
“黃大仙”三個字剛說出口,阿成也彎了眼睛,跟着我一起笑了好久。
我試探了一下“達令”,可不能被什麽不知名的“過路神仙”敗了雅興。
索性換個還沒嘗試過的姿勢,我從剛才的對坐換成了與“達令”同向而坐,并回身用甜甜的氣聲對他說道:“‘達令’你放心,我幫你,一起盯着……”一邊說,一邊伸出我的“剪刀手”指了指我的眼睛,又指了指不遠處漆黑的灌木叢。
我又聽見背後傳來一陣笑聲。
再之後,我便淹沒在了,後頸處綿延不絕的親吻,還有從腰肢開始逐漸向上、循序漸進的愛撫之中……
嘿嘿,剛才已經狠狠主動的我,現在将主動權讓給了“達令”。
在一陣陣規律性的搖動以及隐秘的喘息聲中,我伸出了右手,朝向了天空中盈盈閃光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呀……”
就這樣,在極致溫柔的包裹之下,站在幸福的彼方,我好像……又一次流下了眼淚。
`
一段近乎神聖的時光過後,我聽見背後傳來一句幽幽的聲音說道——
“玎玎,我是不是,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