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2 急迫的預警,幽夜的告白(1/2)
Round 8.2急迫的預警,幽夜的告白
和先前預想的一樣,午飯過後,“閘水幫”的那位深受信賴的老大肆哥,邁着輕松又穩健的步子,出現在碼頭上。
大概是上午行動比較順利的緣故,他看上去心情不錯。見到我也在,還十分熱情地朝我打了招呼。
雖然我很不想在這個時候潑冷水給他,但也只能……不得已而為之了。
待我與他還有阿成三個人去到碼頭深處的小屋,我直接開門見山地告訴他:“昨天來過這裏的那位崔耀輝記者,是蔣府的特工。”
阿肆當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或許他之前還和那位以“針砭時弊”聞名,致力于“為工人階級說話”的名記者打過不少交道。
“他雖然昨天來過,但我也和阿成确認了,昨天他沒有太過逗留,只是和咱們的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拉近一些距離。他本來大概盤算着,今天才是采訪的重頭,但我沒給他機會,既沒放他進入碼頭內部,也沒允許他拍照。”
待我一股腦把全部的情況講完,本以為還要接受一次将信将疑的質問……可誰知一陣沉默之後,阿肆既沒有問我消息來源,也沒有懷疑我消息的準确性。
我甚至有些慶幸,原來我已經得到了如此充分的信任啊……省了不少來來回回的口水和自我證明的時間。
“那……他來碼頭采訪的目的是什麽?”阿肆依然皺着眉頭,遮天蔽日的烏雲已經爬上了他的臉。
“踩點,熟悉場地。”我回答道,“将碼頭上的一切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然後再交給行動人員。”
“為了什麽?”
“為了等莊榮鶴那艘從馬尼拉駛出的貨船停下後,派行動人員半夜潛入,把船炸掉。”
話說到這裏,已經不只是阿肆,就連阿成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我還沒說完呢,更刺激的還在後面。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個一石二鳥的計劃,就是……”
“就是什麽?”阿肆對我剛才賣關子的停頓,顯得有些急躁。
“你們。”我回答得言簡意赅。
阿肆和阿成臉上的震驚程度,又更深了一分。
我聽見阿肆低聲罵了幾句髒話,但臉上的怒意尚未持續,便被冷靜的思考所取代,作為一個成熟的革命者,現在更急需的是在知曉情報之後,該采取怎樣的應對之法。
他擡眼看向我和阿成,說道:“他今天沒達成目的,應該還會找別的理由再來。”
“我已經和兄弟們都打過招呼了,叫他們巡邏的時候也都盯緊一些。”現在開口的,是剛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阿成,“至于那位崔記者,他要是再來,就用今天的方式應對。熱情接受采訪,但閑人免進。”
阿肆沖阿成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要去和老唐同步一下消息……”他又風風火火地向小屋門口走去,“今晚上就不開會了,你們都小心一些。”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剩我和阿成兩個人在小屋裏面面相觑。
“情況……這麽不好嗎?”我甚至有些懊悔,剛才是不是太直接了。
阿成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地撓了撓頭。
好吧……我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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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的焦躁讓我沒能睡個好覺,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比想象中順利許多。
在給肆哥通風報信之後,我又回家稍微補了個覺,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玫思樂歌舞廳”的上班時間。
“交際花”的工作依然忙碌又充實。順便,我還在女主角的化妝間裏實時更新了主線劇情的最新進展。
聽鳳詠薇小姐告訴我,方覺明已經成功說服了他那個保守又固執的父親,後者也答應幫忙搭救他被抓走的小夥伴們。
雖然已經聽過一遍了,但我依然像上次一樣,與她一起替方覺明松了口氣。
我親愛的女主角,總是以冷靜理智有分寸的形象示人,可實際上,明明也是個古道熱腸的愛心姐姐呀。
我熱情地擁抱了她一下,搞得她反倒不自然了起來。
我想謝謝她曾經與我“患難與共”,不過現在,我會致力于讓那場災難不會發生。
雖說談戀愛很好玩,也很甜蜜,但是……操不完的心吶……
今晚碼頭上沒有碰頭會議,所以阿成像之前一樣出現在了下班時間的“玫思樂”大門口。而我,也像之前一樣又蹦又跳地飛撲到了“達令”懷裏。
不知怎的,就在“撲”的那一瞬間,我驀然間意識到……
啊……就在不遠的從前,我曾經,切切實實地失去過他呀……
當載着我們的人力車經過我上次的“作死遺址”小公園的時候,我叫車夫停了下來。
我親昵地捏了捏阿成的袖子:“陪我走走吧,好不好?”
莫名地,我的聲音裏竟然帶着一絲傷感。
阿成自然沒有拒絕,不管我向他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沒有反對過。
他陪我下了車,和我一同走進了由不同的灌木切割成好幾塊的,在深夜中看上去宛如幽暗迷宮的小公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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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夜色闌珊,深邃又寂靜。
天空也不夠晴朗,平流層的雲朵像是一塊一塊稀薄的棉絮,遮住了皎潔的月光。
我們一步一步走在由碎石鋪就的小路上,陪伴我們的,只有周圍忽高忽低的灌木叢,以及周遭尚未鑽出新綠的草地。
在這裏,春天像是個“空頭”的預告,備受期待,卻尚未到來。
我緊緊地牽着阿成的手,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在這樣一個靜谧的夜裏,只能聽見我們的腳步踩在石子路上的聲音。
好靜啊……靜到……我又開始無意識地哼起歌來。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哼完了一整首《夜半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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