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3 還是應該從長計議(1/2)
Round 8.3還是應該從長計議
“玎玎,我是不是,又死了?”
我轉過身去,震驚地看着阿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他在深夜裏更顯深邃的眼睛,看見他的臉上浮現出的莫名悲傷的神情,看見他喉結處的微微顫動。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而我,似乎也想說些什麽。
但我們的嘴唇在彼此的眼中翕動了良久,卻沒有人吐出任何一個新的字、詞、句子。
我該說些什麽呢?而他,又想對我說什麽?
在空氣凝固了許久之後,我又聽見身前傳來了一聲缥缈的嘆息:“很晚了,回去吧。”
雖然我們一同回了公寓,又一起進了家門,一起洗漱,一起爬上了我那張寬大舒适的kg-size大床,卻沒有互道一句晚安。
輾轉、反側。
徹夜、難眠。
等我終于墜入沉眠,再次醒來已是午後時分。
床的另一邊自然是空蕩蕩的。
我有些懊惱地拿毛巾抹了把臉,整間屋裏開始回蕩着我焦躁的怪叫和沉重的哀嘆。
直到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屋裏響起,我才從惶恐和不知所措中逐漸清醒起來。
接起電話,聽筒中響起的是再熟悉無比的粗啞嗓音:“我是阿肆,酒館,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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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酒館”尚未營業,唯有門口那盞長明燈,還散發着淡黃色的光亮。
店裏只有三個人,一如往常站在吧臺裏面的老唐,還有靠在吧臺外的阿肆和阿成,聽見開門聲,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嗯……看他們的臉色,雖說用愁雲慘霧來形容有點過頭,但确實算不上風和日麗。
“崔耀輝今天來過嗎?”我決定率先發問。
“沒有。”阿成搖了搖頭。
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即便昨天已經把他的采訪之路堵得死死的。他應該還會找些別的辦法……我正要開口,卻被別人搶了先。
“最近碼頭上有些挑撥離間的家夥,是不是和他有關?”肆哥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我老實作答,“但……直覺告訴我不會半點關系沒有。”
“他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麽,你究竟都知道多少?”此刻提問的,是老唐。
“我昨天和肆哥說過的,”我認真組織着語言,“就是‘赫昌洋行’用來走私老虎機的貨船,到港的頭天晚上,他們大半夜派人潛進來,在碼頭上制造了火災,炸了那艘船。”
“還有呢?”老唐追問道。
我有些不耐煩地瞅了瞅他,因為我實在不想當着他們的面,把話說得那麽直白。
“你的話根本沒說明白,他們放了火,炸了船,後來呢?其他人呢?阿肆,或者阿成,還有我,後來都怎樣了?”他死死盯着我,低沉又洪亮的聲音仿佛和空氣産生了共鳴。
我直視着他沉重的目光,也知道他并不是不相信我,而是在給我制造壓力,想逼迫我……将所有的真相都講清楚。
我沖他做了個無奈的鬼臉,不情不願地跺了跺腳:“我說死了,你就滿意了?”
我找了個座位坐下,低着頭,不敢去看某些人的臉,“肆哥和阿成,還有好多碼頭上的同伴,都聚在小屋裏開會。那些人大概從外面封了門,反正屋裏的一個都沒出來……至于你,”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在這裏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說完,我又擡起頭來,恨恨地看了看老唐——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見到我們的屍體了嗎?”雖然我不認為肆哥是在質疑我話中的真實性,他大概率只是在單純地懷疑,自己會“死”這件事本身。
我真要拍桌子了,為什麽這些家夥,要我巨細靡遺地回憶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見什麽啊?我怎麽見啊?!”我真的要破罐破摔地發脾氣了,而不争氣的眼淚又開始在我的眼眶裏打轉,“都蓋着白布,在碼頭上排排坐。再說了,你們一個一個燒得跟焦炭一樣,我認得出來嗎?”
見我都要哭了,當初站在阿肆近旁的阿成趕緊走了過來,一把将我摟進了懷中,安撫似地摸着我的頭。
我餘怒未消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你昨天夜裏的問題,我回答了。你滿意了吧?
“行,既然這樣……”阿肆終于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一些“領袖風範”,他又一次和老唐對了個眼神,開口道,“我們也知道該準備些什麽了。阿成你……”他看了看我們,突然像是被喂了滿滿一口“狗糧”的樣子,氣勢瞬間消解了下去,“你好好安慰……嗯……”
哼!我霓玎玎大小姐還沒說完呢,你可不準現在趕我走!
“我話還沒全說完,”我稍微恢複了一些理性,索性就把該說的該交代的全抖出來,“崔耀輝身邊還有個同伴,是位行動人員。那人從前也光顧過‘玫思樂’的,但去的次數不多,化名叫竹珩……你們聽說過麽?”
阿肆很明顯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他和莊榮鶴的關系不錯?”
“嗯……大概吧。”我點了點頭。反正在他們各自的劇情線裏,兩人的交情相當不錯,是互為神助攻的關系。
“行動人員……”老唐自說自話的插了一嘴,“水平如何?”
雖然并不是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作為制作人我親自做的設定,如今也只能老實回答:“很厲害。”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停滞,之後一個幽幽的聲音竟然從我的身邊響起:“殺了他。”
我皺着眉頭,轉頭瞥了阿成一眼。
“誰讓他要殺我們……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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