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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經年故夢·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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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經年故夢·四

胡思棠與唐昉成婚已有兩年,唐昉時常借口軍務繁忙,甚少歸家。

為此婆婆唐夫人少不得抱怨兒子,為何要冷落新婦,

這種時候,胡思棠總會侍立在婆婆身旁,無不委屈但又煽風點火地說:“母親,夫君想來自有他的苦衷,妾身總會體諒夫君難處。”

如此一來,唐夫人便不好責怪胡思棠未曾有孕之事,她只好将矛頭轉向導致兒子冷待兒媳婦的罪魁禍首江晚韻。

唐夫人出身名門,又兼掌管唐家內部管家權利多年,她自然不是什麽吃素的主。

胡思棠隐約聽到些風聲,最近晚韻姐姐在宮裏的日子,似乎不太好過。

胡思棠與唐昉回到房間後,唐昉屏退下人,他沉下臉對胡思棠冷言冷語道:“夫人不必在我母親面前做戲,你如何歡喜我歸來的樣子。”

胡思棠笑容不變:“夫君這是說的哪裏話,妾身還盼望着夫君封侯拜相,自己有朝一日成為诰命夫人。”

聽胡思棠如此說,唐昉火冒三丈呵斥她:“庸俗!”

胡思棠倒也不氣惱,她高傲地揚起下巴,回敬唐昉說:“多謝夫君誇獎。”

唐昉一時氣結,他正要出門躲去書房過夜,只聽胡思棠在他身後不慌不忙道:“想來夫君也清楚,這院子裏有多少婆婆的眼線。若是夫君今夜去了書房過夜,明早你我二人去給公婆問安時,婆婆少不得會問及此事。”

唐昉停住腳步,他似是不情不願地走回胡思棠身邊。

陪嫁的黃花梨梳妝鏡中,映出胡思棠此時滿臉譏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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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戎人多次侵擾西北邊關,唐昉接到聖命,将要再次出征西北邊關。

胡思棠吩咐下人替唐昉收拾行囊,手上卻是摸了本雜集,她悄無聲息地出門去了。

吩咐貼身侍女碧盈守在近處,胡思棠躲到涼亭裏假寐享清閑。

腳步聲響起時,胡思棠還以為又是唐昉來找她吵架,她不情不願地将蓋在臉上的雜集拿下來。

春意正濃時節,陣陣春風拂面而來,惹得院中桃花紛揚落下,身着輕甲的英俊男子出現在胡思棠眼前。

男子年紀與唐昉相近,他生得高大威猛,有着和戎人漢子相似的蜜色皮膚,一雙眸子在陽光下泛着些微微的藍。

面對胡思棠探尋的目光,男子笑容爽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胡思棠心想,這副長相在京城之地甚是少見。

見到胡思棠,男子抱拳行禮,他用不大流利的官話說:“這位想必是夫人,末将穆沙見過夫人。末将是唐大人的副将,此來府上拜訪有要事找唐大人。末将不甚将引路小厮跟丢,不知末将可否勞駕夫人帶路,找到唐大人?”

胡思棠眨眨眼睛,她發現自己心跳加速。

她強自鎮定開口:“穆沙……大人是嗎?您多禮了,妾身這就帶您去見夫君。”

桃花打着旋落在胡思棠發頂,伸手将要替胡思棠拂落頭上花瓣時,穆沙猛然醒悟過來。這可是唐大人的妻子,他不得随意唐突對方。

穆沙走在胡思棠身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胡思棠的模樣。

女子有着比羊奶還要白的皮膚,鮮豔勝于沙果的紅唇。她衣飾繁複,穿着打扮像是壁畫裏的仙女。

而唐大人提起他的夫人時,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久而久之,唐昉麾下将士傳言,那唐大人的夫人有着宛如夜叉般的可怖長相。

穆沙想,原來一切只是傳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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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不可遏地的唐昉将手中鋒利長劍出鞘,劍鋒直指胡思棠咽喉要害。

下人們見到情況不對,早就不見人影了。

唐昉對身懷六甲的胡思棠怒喝道:“你肚子裏的孽種究竟是哪來的?”

面對飲過無數戎人鮮血的利劍,胡思棠臉上露出高傲的笑容,她對唐昉不疾不徐道:“夫君冷落妾身多年,竟然還會在意妾身不忠與否嗎?看來夫君心中是有妾身一席之地的,這倒讓妾身覺得稀奇了。”

“說!”唐昉手中寶劍又向前遞了一寸。

胡思棠閉上眼睛,與那人躲藏衆人目光的愛戀,讓她已然厭倦面對、冷待自己多年的唐昉。

若是就此能與唐昉有個了斷,她也能掙脫唐家少夫人的身份枷鎖。

身前勁風閃過,胡思棠轉眼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穆沙?”唐昉疑惑地喚出來人名字。

向來沉默寡言的副将先是将胡思棠小心抱到旁邊坐下,穆沙在唐昉面前雙膝跪地,他以頭觸地說道:“末将犯下大錯,請求唐大人對末将進行責罰……”

不等穆沙說完,胡思棠打斷穆沙說:“穆副将你出去,這是我與唐明喬的事情,與你自是無關。”

面對唐昉手中利劍,胡思棠尚能談笑風生。

而穆沙到來後,胡思棠神色緊張,不複方才的淡定自若。

穆沙與胡思棠四目相接間,自有情意流動其中。

唐昉是過來人,他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副将穆沙竟與胡思棠暗通款曲。

想來二人私通時日已久,胡思棠腹中如今居然已有穆沙的骨肉。

穆沙叩首在地,他将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大人,是末将多次勾引夫人,而夫人恪守婦道,夫人起初不曾理會末将的出格舉動。”

穆沙對唐昉言辭懇切道:“大人,您心中對宮裏的景嫔娘娘念念不忘,既是如此,您又為何不許思棠心有他屬?您不過是迫于家族壓力迎娶思棠為妻,您嘴上總是說着讨厭思棠的話。您既是讨厭思棠,為何不能放她自由呢?”

唐昉像是自讨沒趣似的,他讷讷收劍回鞘。

穆沙是他最為信任的副将,他想要處置自己的副将,總要有些理由。

“穆沙,你先起來,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唐昉沒什麽底氣地開口,穆沙所言極是。

自成婚之日起,他總是對胡思棠冷言冷語。時間久了,胡思棠自會感到心灰意冷。

穆沙站起身,他走近胡思棠,也不避諱唐昉在場,他伸手替胡思棠理好散落的鬓發。

“思棠,我不過一介武夫,我知你不舍京中家人。若是你不管不顧與我私奔,你只怕敗壞家族名聲。面對我多次請求,你始終不願與我離開。只是我即将出征,你就當是行行好,看一看我,好嗎?”

面對情真意切的穆沙,胡思棠終是軟下心腸。

胡思棠凝望穆沙深邃堅毅的面容,她無不惋惜到:“若你是京中世家子弟就好了,哪怕你家中不過微末地位,我也會回家去求父親,與這姓唐之人和離,再嫁予你為妻。”

穆沙咧嘴一笑,他坦率道:“我們西北男兒行事,但求随心而動。我若是像京城世家公子哥那般扭捏,只怕你是不會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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