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經年故夢·三(1/2)
【番外】經年故夢·三
得知即将成為她未婚夫的男子另有心上人時,胡思棠不知自己該如何自處。
家中讓她學習詩書禮樂,卻是未曾教過她諸如這般事情。
意外撞見唐昉與江晚韻私會,胡思棠慌亂之下不慎引起唐昉的注意。
聽到唐昉高聲怒喝,胡思棠匆忙間閃身躲進廊柱後。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好在懷中抱着的貓咪脫手竄出,唐昉的注意力被小貓吸引。
胡思棠這才避免直面,撞破唐昉與他心上人私會的尴尬情景。
好容易等到唐昉二人離去,胡思棠提起裙擺小跑離去。
自幼受到的嚴苛禮儀教導告訴她,她不應如此步履慌亂行進,但此時她顧不得太多。
接下來的日子裏,胡思棠努力裝作無事發生。
但奇怪的是,近來宮中流言四起,宮人們謠傳她與一位內侍交往從密,而她壓根不認得傳聞中那位內侍。
受到謠言波及,胡思棠很快被調離淑妃宮中,去往冷清的太妃居所當值。
太妃宮中差事清閑,這讓胡思棠能夠尋到機會出宮歸家。
沐休歸家是諸如胡思棠這般,入宮學習宮規的世家女子特權。
回到家中的胡思棠哭着撲進母親懷中,她詢問母親,唐昉已有心上人,她該如何是好。
面對哭泣的女兒,胡夫人不慌不忙道:“家中為你與那唐家公子議親,是讓你成為他的正室夫人,又不是讓你去做唐公子的心上人。”
仍在抽噎的胡思棠不解地看向母親,胡夫人臉上露出個氣定神閑的笑容:“思棠,家中精心教養你詩書禮儀,是要你嫁去名門世家中做大宅主母的。你出嫁後所要在意的事情,是如何疏通京中官家女眷關系,協助你的夫君封候拜将,如此你也能獲封命婦,享有尊貴地位。”
胡思棠吸吸鼻子,她似懂非懂地詢問母親:“如果唐公子非那江女官不娶,女兒又該如何是好?”
胡夫人嗤笑一聲,她眯起眼睛冷冷道:“若那唐家小子是這般沉湎兒女私情之人,他便不配做我胡家的女婿。我倒是聽唐家族中女眷講起,唐家對那唐明喬期望甚高。想那唐家族中話事人定是不願看到,這唐公子為了一個女子,放棄未來大好仕途。”
見女兒如此委屈,得知原委的胡侍郎決定要為女兒讨個說法。
這天朝會結束後,胡侍郎追上同朝為官的唐家族中長老,他向對方委婉表示,不再考慮與唐家議親之事。
唐家幾位老者自要追問胡侍郎是何緣故,胡侍郎直言不諱,唐公子有心上人,小女斷然不會奪人所愛。
于是唐昉與江晚韻的私情,在唐家內部算是炸開了鍋。
想那戶部尚書年事已高,他日日盼望天子開恩,準許他告老還鄉。因此這戶部尚書平時多做和稀泥的和事佬,并不參與朝堂黨争之事。
而胡侍郎正值壯年,他為官頗有能力手腕,正是唐家在朝堂上急于拉攏的對象。
唐昉的母親常以自己教養出品行端莊的兒子為傲,她聽聞唐昉的私情對象,不過是夫君姐姐宮中的下等女官,氣得七竅生煙。
唐夫人情急之下遞了牌子進宮,說是要觐見淑妃。
唐夫人嘴上說,她進宮是問候淑妃,實則是向夫君長姐讨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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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唐昉得勝歸來,江晚韻已在宮中洗衣房做過半年的粗使宮女。
首次出戰告捷的喜悅很快被沖淡,見到吃盡苦頭還要裝作無事安慰自己的江晚韻,唐昉怒上心頭,他決定去找姑姑讨個說法。
面對怒火沖天的外甥,淑妃唐氏不過擡了擡眼皮子。
淑妃不疾不徐地将手中詩集翻過一頁,她說:“本宮将晚韻調去洗衣房,是看在你心悅于她的份上,這想法子留她一條姓名。你與晚韻的私情已被族中長老知悉,那些老頭子的手段你也是見過的。若非本宮尋個由頭将晚韻先行調離宮中,只怕晚韻早已性命不保。”
唐昉絕望之下跪問姑母:“姑姑,算是明喬求您一次,我究竟該如何做,才能救下晚韻?”
淑妃放下手中詩集,這才正眼瞧了外甥一眼:“唐家竟能生出如你這般的情種,這倒是稀奇之事。”
淑妃理理宮裝衣袖,她也不賣關子了,開口對唐昉直白道:“你是唐家子弟,你如今享有的地位和未來仕途,皆要仰仗家族力量幫助。胡侍郎是族中長老決定拉攏的人,至于你喜不喜歡胡小姐,此事不在唐家那群老頭子的考慮範疇之中。”
唐昉面露難色:“我對晚韻承諾過,此生定不相負。”
淑妃颔首:“明喬,你知道如何做的,你若不是唐家子弟,那群老頭子自然不會乾涉你娶誰做正室夫人。以你的才華橫溢和天資聰慧,本宮相信,你自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在朝中贏得一席之地。”
唐昉一喜,他還以為姑母是支持他的,但淑妃接下來的話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淑妃老神在在道:“若你與族中斷絕關系,只怕你母親第一個不同意。倘若你若能放得下身為人子的責任,沖冠一怒為紅顏,你當然可以為了那個江晚韻與唐家斷絕關系。因此你要仔細想清楚,你可否承擔莽撞行事的後果便是。”
淑妃說完,便起身出門去了,獨留唐昉一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沉思。
中間種種,身處深宮的淑妃不得而知。
不久後,淑妃接到消息說,唐昉與胡侍郎嫡女親事商定,二人将擇選良辰吉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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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盆裏突然出現淑妃的面容,江晚韻卻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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