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2)
第 17 章
老話說,夫妻同心,齊利斷金。
這種時候,就看出來,兩個人相互配合,同進退,是多麽重要了。
成陽王和胡窈娘,一唱一和有意不讓事情翻篇。礙于身份和教養,有些話崔豫不方便說,傅清漪可不想髒水就此落在頭上,主動提出回禀。
“哦?”成陽王掃了崔豫一眼,莞爾一笑,“予安不肯說的話,如今也有娘子代勞了?那便請吧。”
傅清漪顧不上揣測,他笑容背後有何深意,深吸一口氣,吐字清晰道:“多謝大王。大王面前,臣婦不敢欺瞞,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一盒香粉,臣婦與店家,和胡娘子意見相左。臣婦先來,店家告訴臣婦,茉莉香粉只剩一盒,臣婦查看後,已經明确說出要買。店家正想替臣婦包起來,胡娘子突然出現,搶走香粉,言之鑿鑿表明,昨日與店中掌櫃娘子下定,今日來取。”
一口氣說到這裏,傅清漪察覺,成陽王審視的目光下,無形的壓力有如實質,壓得人心頭生寒。
她飛快地一擡眼,望見崔豫的眼睛,與她相視的剎那,他目光溫和,唇角輕揚淺笑,分明在鼓勵她——莫怕,出了事自有他扛着。
壓在身上的審視目光,明顯緩和了,她也愈發有勇氣,如實陳述,“但是胡娘子一直未拿出憑據。臣婦與店家皆已婉轉說明,若有提前下定的憑據,香粉是胡娘子的,若沒有,應當按先來後到的規矩,故此才與胡娘子龃龉。”
說完這番話,她胸膛裏怦怦跳得厲害,不知成陽王是否會取信,唯有小心地說道:“臣婦所言,句句屬實,請大王明鑒。”
她的目光下意識,再次看向崔豫,他神色如常,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讓她放心了大半。
成陽王點點頭,目光複雜地看着她,“傅娘子,果真與衆不同。”他又問胡窈娘,“你還有何話可說?”
胡窈娘咬着唇瓣,不肯服軟,“大王,這是她的一面之詞,不足采信……”
成陽王冷哼一聲,“放肆!”
皇權威壓之下,上位者的一聲輕哼,也如虎嘯龍吟,令卑微者不寒而栗。
胡窈娘吓得一哆嗦,立刻垂手而立,收起所有的驕縱,規矩極了。
成陽王眉梢眼角盡是冷漠,“崔學士官拜紫微郎,為人處事素來持正,他的娘子,自然也是通曉事理的人,她說你錯了,你不認嗎?”
平平淡淡地語調,卻帶着無盡的威嚴,讓人聽出了金戈的淩厲。
胡窈娘忽然掩面,嬌聲泣道:“奴家知錯了,求大王恕罪……”
成陽王沒理會,轉身對傅清漪笑笑,略帶幾分歉意道:“傅娘子,此事是這婢子胡鬧,多有冒犯,本王這就将她處置了,給你賠罪。”他揚聲喚随行的護衛,“還不将人帶下去!”
傅清漪聽着心驚,成陽王聽完她的分辯,也不向旁人求證,直接處置胡窈娘,倒像是偏聽了她的慫恿。處置是要殺掉嗎?她雖然覺得胡窈娘可惡,但也不至于讓胡窈娘去死啊!
胡窈娘啼哭不止,被護衛架出去,口中猶在求饒。
傅清漪不安地張了張嘴,求助地看向崔豫,他輕輕搖頭,示意她不可多言。
成陽王緩下臉色,換上淡淡微笑,一副平易近人模樣,“本王治府不嚴,讓傅娘子見笑了。”
他剛剛不留情面地發落完胡窈娘,即便這會兒和顏悅色,也讓傅清漪看不出半點親切,忐忑答道:“臣婦不敢。”
店家還癱坐在地上,成陽王眉眼間閃過一抹嫌棄,擺手道:“你就別愣着了,去把傅娘子的東西包起來。店裏的損失,本王會賠償。”說完,他給身後另一名護衛遞了個眼色。
成陽王與崔豫說了兩句話,那盒香粉已經包好,恭敬地遞到傅清漪面前。
傅清漪看香粉,像看燙手的山芋,雙手在衣袖裏緊握。她身旁的棋語,主動上前兩步,接在手中,“交給奴婢吧。”
崔豫向成陽王行禮道:“大王處置分明,下官替內子拜謝。”
成陽王滿意地點點頭,“事情就此揭過,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巧了,下個月初三,是徐妃的生辰,府中設宴款待親朋舊友。予安,往年你總推脫說自己未成家,只送禮物,人不到場,如今有了傅娘子,不能再推脫了吧?”
崔豫說道:“王妃的千秋,下官與內子一定赴宴。”
辭別成陽王,離開脂粉鋪。
傅清漪坐進馬車裏,心裏還在撲通跳個不停,等馬車走起來,離得遠了,她迫不及待地問崔豫,“夫君,大王說的處置,是什麽意思啊?是要……” 她緊張地咽回“殺掉”這兩個字。
崔豫不太想說話,但她眼巴巴地瞧着,不問明白怕是難以放下,他在心底嘆了口氣,開口時維持一貫的平靜,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答案,“是……發賣為奴,或者打一頓、或者關起來。”
傅清漪聞言,松了口氣,嘀咕道:“還好,還好……”旋即她又低聲抱怨,“這位大王真是喜怒無常,開頭還是一副要為胡娘子撐腰,不計較真相的模樣,轉眼就翻臉發落了胡娘子,難怪世人常說,伴君如伴虎,這皇子就是虎崽子,一樣危險。”
崔豫提醒道:“不可妄議皇子!”
傅清漪抿了抿唇,轉而又疑惑,“胡娘子是成陽王的妾,你不認識嗎?”
上京城裏遍地貴人,尋常百姓都知道要提防,免得沖撞了。崔豫在朝為官,不在意同僚們就算了,皇子們身邊的人,他也不了解嗎?
崔豫不解地瞥她,“我又不同女眷往來。”
傅清漪被噎了一口氣,“可……可她是成陽王的妾呀。”
崔豫目視前方,答得坦蕩磊落,“我同成陽王沒有私交。”言下之意,成陽王身邊都有誰,他并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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