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定北侯的掌中月 > 奸佞終伏誅

奸佞終伏誅(1/2)

目录

奸佞終伏誅

景和帝龍馭賓天的消息,短短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座靖安城。

皇城喪鐘接連不斷響徹天際,大街小巷盡數褪去戰亂的硝煙血色,家家戶戶挂起素白挽布,舉國缟素,萬民致哀。

乾清宮靈堂連夜搭建完畢,白幡垂地,香火袅袅。

四道遺诏經宗室與重臣見證、玉玺蓋印,第一時間送往中書省,拟寫謄抄,昭告天下。

此刻的皇宮內外,局勢已然徹底穩住。

宮變之亂盡數平息,姚煜當日在金銮殿被陸琰一槍斬殺,屍首早已收斂。沈崇安也早已被生擒關押,等候處置。困擾大晟二十年的兩大禍根,一朝傾覆。

只是亂世餘孽未清,朝堂積弊尚在,舊的落幕了,新的秩序,必須即刻建立。

國喪首日,諸事繁雜,千頭萬緒。

陸琰一身素白喪服,身姿挺拔,立于乾清宮前殿,神色肅穆,不見半分剛平叛亂的淩厲,只剩沉穩持重。

眼下他雖未正式登基,可四道遺诏天下皆知,朝野上下無人不認可他儲君新帝的身份,所有軍政大事,盡歸他決斷。

他第一件事,便是肅清餘孽。

“雲澈。”陸琰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雲澈快步上前躬身聽令。

“傳令下去,全城封鎖,挨家挨戶搜捕太子、沈氏餘黨。凡參與逼宮謀反、私通逆賊、暗中為沈崇安和姚煜效力者,一律抓捕歸案,交由三法司會審。”

“所有案情三日內審結,三日後午時統一行刑,不徇私情,不留後患。”

雲澈應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即刻傳令陸家軍,全城鋪開搜捕。

短短兩個時辰,京城風聲驟緊。

昔日依附沈崇安、追随太子姚煜的官員、暗線、私兵,但凡有過謀逆行徑的,無一漏網,盡數被押入天牢。天牢再度爆滿,關押的全是禍亂朝綱二十年的逆黨餘孽。

與此同時,三法司全員待命,依照遺诏定案,連夜審訊定罪,速度極快,沒有半分拖沓。

三日後,最終定罪文書送至乾清宮,擺在陸琰與守在靈堂的婉寧面前。

婉寧一身素衣,眉眼清淡,連日勞累加上喪父之痛,臉色透着幾分蒼白,卻依舊身形筆直,不見半分柔弱。

她拿起卷宗,一字一句看完所有定罪條目,指尖微微收緊。

五年屈辱,數萬忠魂慘死,所有罪孽,今日終于要盡數清算了。

陸琰側身看向她,聲音放輕:“要不要去刑場觀刑?”

婉寧擡眼,輕輕點頭:“去,我要親眼看着仇人償命,認罪伏法。

午後未時,靖安城最大的西市刑場,人山人海,京城百姓早已對奸佞權臣恨之入骨。今日聽聞禍亂大晟二十餘年的逆臣沈崇安及其宗族盡數押赴刑場問斬,全城百姓蜂擁而至,擠得刑場四周水洩不通。人人面色憤然,眼底皆是積怨已久的恨意,怒罵、唾斥之聲此起彼伏,震徹長街。

刑場監斬臺上設了兩座主位,鋪着素色軟墊,是特意為婉寧和陸琰安置的。

人群中,大嫂盧氏也親自來了,一身素服,身形清瘦,眉眼間滿是沉痛。她守了陸家這麽多年,看着夫君,公公和三位小叔子戰死,看着陸家蒙冤,今日終于能親眼見證奸佞伏誅,告慰陸家滿門忠魂。

片刻後,大批罪犯被押上刑場。

為首之人,正是沈崇安。

他枷鎖纏身,發絲淩亂,滿身血污,早已沒了往日高居相位、權傾朝野的風光體面。只是那雙眼睛,依舊陰鸷狠戾,不見半分悔意。

緊随其後的,是數十名沈氏族人,上至花甲老者,下至弱冠少年,齊刷刷跪伏在血色斑駁的斷頭臺前。

常年養尊處優的沈家子弟,早已沒了往日的錦衣風華、驕矜氣焰。此刻個個披頭散發、衣衫褴褛,面如死灰,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有人吓得雙腿癱軟,失禁淋漓,有人埋首痛哭、跪地求饒,哀嚎忏悔之聲雜亂響起,滿是貪生怕死的狼狽卑微。

三法司官員立于高臺之下,當衆宣讀沈崇安二十年來的累累罪狀:

逆臣沈崇安,禍亂朝綱,貍貓換太子,混淆皇室血脈;通敵北淵,出賣邊防軍情;構陷忠良,殘害陸家滿門與六萬将士;豢養私兵、謀逆叛國、逼宮弑君,罪無可赦。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觸目驚心。

罪狀念畢,全場百姓一片死寂,随即響起壓抑的怒罵聲。

二十年,百姓飽受朝堂動蕩、邊境戰亂之苦,皆是拜沈崇安所賜。

官員最後朗聲宣判:“逆臣沈崇安,罪無可赦,按律判淩遲之刑,即刻行刑!沈氏九族女眷皆沒入教坊司,沈氏九族男丁,悉數問斬,屍首不得收斂,棄于亂葬崗,永世不得立墳祭祀!抄沒沈家全部家産、田地、糧草金銀,盡數充歸國庫!”

“逆臣沈崇安之妻葉氏,助纣為虐,縱容夫逆,賜白绫自盡!沈崇安之女沈令儀,年未及笄,免死罪,沒入教坊司為官妓,終身不得脫籍!其餘沈氏黨羽,按罪論處,或斬首或流放、或革職貶黜!”

宣判之聲落地,塵埃落定。

沈崇安猛地擡頭,看向監斬臺上端坐的婉寧與陸琰,忽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又怨毒,穿透全場。

“哈哈哈!陸琰!你以為你贏了?”

“這大晟的朝堂,早已腐朽不堪!人心貪利,權貴弄權,我沈崇安經營二十年,錯的從來不止我一個!這江山的根,早就爛透了!”

他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懑,到了絕境依舊不知悔改,只餘下滿腔怨怼。

婉寧靜靜看着他,神色平淡,無喜無悲。

爛掉的根,他們今日便親手斬斷。腐朽的亂象,他們來日便親手肅清。

陸琰眸光冷冽無波,不起半分波瀾,薄唇輕啓,聲線沉冷肅殺,一字落地,便是生死定局:“行刑。”

話音落下,刑場鼓聲驟然敲響,沉悶厚重,震得人心頭發顫。

兩側劊子手應聲上前,個個身着猩紅刑衣,手持淬寒鬼頭大刀,刀身映着天光,泛着森冷寒光,刀面經年浸染鮮血,暗沉可怖。

針對沈氏族人的斬刑率先執行。

劊子手大步踏至斷頭臺前,一手牢牢揪住犯人發髻,猛地向後拽起頭顱,強行拉直脖頸,讓咽喉盡數暴露在刀鋒之下。另一手高高揚起鬼頭刀,寒光驟然劈落!

寒光閃過,利刃破肉斷骨的清脆聲響刺耳響起,幾乎沒有半分阻滞。

一顆顆頭顱應聲滾落,滾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鮮血噴湧而出,順着經年累積的血槽肆意流淌,瞬間染紅大片刑臺。

方才還哀嚎求饒、痛哭不止的沈氏族人,轉瞬便身首異處。一顆顆頭顱滾落塵埃,雙目圓睜,殘留着臨死前的驚恐與絕望,軀體無力栽倒,溫熱的鮮血汩汩冒着熱氣,浸染着腳下這片沉澱無數冤魂的土地。

接連數十道寒光起落,聲聲利刃破骨、聲聲鮮血噴湧。不過片刻光景,數十名沈氏宗族男丁盡數伏誅,無一幸免。

刑場上的求饒哀嚎徹底消散,只剩風聲呼嘯、百姓沉默的唾恨,以及滿地狼藉血色,慘烈至極。

沈崇安的狂笑聲,也在族人接連殒命的剎那,驟然戛然而止。

親眼看着滿門族人盡數喪命、屍骨分離,看着自己畢生經營的家族基業,一朝覆滅、徹底斷絕,他眼底最後的癫狂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死寂與徹骨絕望。

半生權謀,滿盤皆輸。

宗族盡滅,子嗣早亡,籌謀二十一年的江山大夢,終究成了一場荒誕空夢。

劊子手清理完斷頭臺,緩步走到始終僵立的沈崇安身前。

依律,淩遲極刑,需千刀剮割,骨肉寸離,不得速死,令罪人受盡極致痛楚,受盡折磨而亡,以贖滔天罪孽。

兩名劊子手一左一右,上前褪去沈崇安外層囚衣,将他牢牢縛在行刑木柱之上,四肢緊繃,動彈不得,連分毫掙紮的餘地都無。

第一刀落下,精準削去他額頭一小塊皮肉,分寸精準,只剮血肉、不傷筋骨,鮮血瞬間滲出,模糊眉眼。

劇烈且細碎的劇痛驟然席卷全身,不同于斬首的一瞬終結,淩遲之痛是層層蔓延、生生淩磨,每一寸肌理都被撕扯灼燒。

沈崇安身軀猛地劇烈震顫,牙關死死咬緊,齒間滲出腥甜血水,額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水順着蒼老的面頰滾滾墜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