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報驚相府(2/2)
“我說,我的事不用你管!”婉寧猛地轉過頭,看着他,眼裏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你憑什麽管我?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五哥!”陸琰怒吼道,“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不管你誰管你!”
“我只是陸家收養的義女,你又不是我親哥哥,我不需要你管!”
“你!”陸琰氣得揚起手,想要打她。
婉寧沒有躲,置氣道:你打啊,上次你又不是沒打過!
陸琰想起上次一時沖動,失手打了婉寧,心裏一軟,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
“你真是……無可救藥。”他轉過身,背對着她,聲音裏滿是失望。
“五弟!”盧氏連忙站起身,為婉寧解釋,“你別這麽說婉寧,她有苦衷的!”
陸琰一時氣憤:“苦衷?她能有什麽苦衷?她的苦衷就是貪慕虛榮,就是忘恩負義!”
“不是的!五弟,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盧氏急得團團轉,看着陸琰,脫口而出,“其實婉寧她……”
“大嫂!”
婉寧猛地打斷她,對着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哀求。
盧氏看着她眼裏的哀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別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知道婉寧的顧慮。她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告訴陸琰真相的時候。
可看着兩個孩子這樣互相折磨,她心裏比誰都疼。
陸琰不想再吵下去,沉聲道,“這幾天,府裏要加強戒備,小心沈崇安和太子狗急跳牆,對你們下手。我會派幾個親兵過來,守在府裏。”
好,我知道了。”盧氏點了點頭。
說完,陸琰看了婉寧一眼,轉身走出了書房。
書房裏只剩下婉寧和盧氏兩個人。
婉寧再也撐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委屈落淚。
“婉寧……”盧氏走到她身邊,輕輕拍着她的背,心疼地說,“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什麽不告訴五弟真相?五弟要是知道了你為他做的這一切,肯定不會再誤會你了。”
“不能說。”婉寧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大嫂,我不能說。五哥要是知道了,會受不了的。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能接受自己的妹妹被太子那樣欺辱?”
“而且,現在正是報仇的關鍵時候。不能因為我,影響了五哥的計劃。只要能扳倒太子和沈崇安,能為父兄和青蘿報仇,我受這點委屈,算什麽。”
“可是你這樣,太苦了。”盧氏哽咽着說。
“我不怕苦。”婉寧擡起頭,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只要能報仇,再苦我都能忍。”
而此時,侯府的角落裏。
一個穿着粗布衣服的灑掃丫鬟,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确認沒人之後,快步從後門溜了出去。
她是沈崇安自陸琰從北境歸來後,安插在定北侯府的眼線,一直潛伏在這裏,負責傳遞侯府的消息。
剛才陸琰在書房裏說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丫鬟一路快跑,來到了丞相府。将聽到的消息彙報給沈崇安:“相爺,陸小侯爺今天回侯府了!奴婢偷聽到陸小侯爺跟大夫人和陸姑娘說的,他已經拿到了您和太子殿下的全部罪證,還有斷鴻嶺之役的真相!他說,三日後朔望朝參的時候,就要把這些罪證呈給陛下,揭發您和太子殿下的罪行!”
沈崇安聽完那個丫鬟的彙報,驚得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沈崇安失聲叫道,“陸琰怎麽可能拿到這麽全的證據?斷鴻嶺的事,做得天衣無縫,他怎麽可能查到真相?”
“千真萬确!”那個丫鬟吓得渾身發抖:“奴婢親耳聽到的,不會有錯!陸小侯爺還說一定要讓您和太子殿下血債血償。”
“廢物!都是廢物!”沈崇安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我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陸琰這個小子,隐藏得太深了!”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沈崇安停下腳步,眼神陰鸷,“三日後上朝,一旦陸琰把罪證呈給陛下,我們就全完了!不僅榮華富貴保不住,連腦袋都要搬家,還要株連九族!”
他想了想,立刻對着外面喊道:“備車!本相要去攬月山莊見太子殿下!”
“是,相爺。”
很快,馬車就備好了。沈崇安坐上車,一路疾馳,朝着攬月山莊駛去。
攬月山莊裏,姚煜正坐在窗邊喝酒,想着婉寧。
自從上次青蘿死後,婉寧就再也沒有理過他。他派人去傳召了兩次,都被婉寧以身體不适為由拒絕了。
他心裏又氣又想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親自去定北侯府把她接過來,就聽到下人禀報,說沈崇安來了。
“讓他進來。”姚煜放下酒杯,沉聲道。
沈崇安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慘白,語氣急切:“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麽?”姚煜皺了皺眉,“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沈崇安急道,“陸琰手裏有我們所有的罪證!他要在三日後的朔望朝參上,揭發我們通敵賣國、陷害忠良的所有罪行!”
“什麽?”姚煜猛地站起身,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說什麽?陸琰怎麽會有我們的罪證?”
“臣也不知道!”沈崇安急得團團轉,“肯定是我們身邊還有內奸!不然陸琰不可能拿到這麽齊全的證據!現在怎麽辦?殿下,三日後一旦上朝,我們就全完了!”
姚煜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陸琰竟然真的查到了所有的證據。
通敵賣國,如果陸琰真的把這些罪證呈給父皇,他不僅會被廢黜太子之位,甚至還會被賜死!
姚煜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眼神陰鸷。
“怎麽辦?沈相,現在怎麽辦?”姚煜看着他,急切地問道,“陸琰那個瘋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三日後他要是真的把罪證呈上去,我們就都死定了!”
沈崇安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擡起頭,看着姚煜,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殿下,別急。我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王牌?”姚煜愣了一下,“什麽王牌?”
沈崇安看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陸婉寧。”
“陸婉寧?”姚煜皺了皺眉,“她能有什麽用?”
“當然有用。”沈崇安冷笑一聲,“陸琰最在乎的人,就是陸婉寧。只要我們抓住陸婉寧的把柄,就不怕陸琰不就範。”
“殿下,你手裏不是有陸婉寧親筆寫下的賣身契嗎?明日,您就拿着陸婉寧的賣身契去定北侯府,跟陸琰攤牌。告訴他,只要他肯交出所有證據,就放陸婉寧自由。否則,您就将陸婉寧做您暗妃的事和這張賣身契公之于衆,讓陸婉寧身敗名裂,讓陸家永遠擡不起頭!”
“陸琰那麽在乎陸婉寧,那麽在乎陸家的名聲,他一定會答應的。”
姚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他怎麽忘了,他手裏還有陸婉寧的賣身契。
當初慶功宴時,陸琰被我們設計非禮太子妃一案,陸婉寧為了救陸琰,自願簽下賣身契,把自己賣給了他
只要有這張賣身契在,陸婉寧就永遠是他的人。
陸琰要是敢揭發他,他就把這件事公之于衆。他倒要看看,陸琰是要報仇,還是要他最疼愛的妹妹,還有陸家的名聲。
“好!好計策!”姚煜放聲大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沈相,還是你有辦法!”
“陸琰啊陸琰,你想跟我鬥,還嫩了點!”
姚煜的眼神裏,充滿了陰狠和志在必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琰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放過陸婉寧的樣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棂灑進來,落在兩人的臉上,卻映出了無比陰狠的表情。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第4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