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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報驚相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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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報驚相府

接下來的幾日,葉如玉每日準時來侯府給婉寧換藥。雪膚膏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短短幾天,身上的鞭痕和吻痕就淡了大半,再過些日子,怕是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左肩的傷口也漸漸愈合,只是偶爾還會隐隐作痛。

第二日清晨,天朗氣清。

定北侯府的飯廳裏,暖意融融。盧氏坐在主位上,看着三個孩子吃飯,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婉寧坐在她的右手邊,給身邊的昭雲夾菜。

十五歲的昭禾和十三歲的昭月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吃飯時安安靜靜,舉止端莊。十歲的昭雲卻還是個孩子性子,嘴裏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姑姑,今天你還要教姐姐們練槍嗎?昨天你教姐姐那個回身刺,好厲害啊。”

婉寧回過神,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吃完飯姑姑就去教,等昭雲長到13歲的時候,姑姑也教你槍法,好不好?”

“太好了!”昭雲眼睛一亮,扒拉了兩口飯,差點噎到。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大嫂盧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給她遞了一杯水,“你看看你兩個姐姐,多文靜。”

昭禾笑了笑:“姑姑,昭雲年紀小,慢慢來就好。我和昭月妹妹已經把昨天的招式練熟了,等會兒我們練給你看。”

婉寧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這些孩子,都是哥哥們留下的血脈,是陸家最後的希望,也是她黑暗生活裏唯一的光。只要能護着他們平平安安地長大,她受再多的苦,都值得。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雲管家驚喜的聲音:“小侯爺!您回來了!”

陸琰自從一個多月前和婉寧決裂後,就一直住在軍營裏,從來沒有回過侯府。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

盧氏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五弟回來了。”

婉寧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心髒猛地跳了一下。她擡起頭,看向門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陸琰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飯廳門口。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勁裝,身上還帶着風塵仆仆的氣息,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雲澈跟在他身後,手裏拿着一個包袱。

“五叔!”

昭雲第一個反應過來,歡呼一聲,像只小燕子一樣撲了過去,抱住了陸琰的腿。

陸琰緊繃的臉上瞬間柔和下來,彎腰抱起她,語氣是難得的溫柔:“想五叔了嗎?”

“想!”昭雲用力點頭。“五叔你都好久沒回來了,我和姐姐們都好想你。”

昭禾和昭月也連忙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見過五叔。”

“嗯。”陸琰點了點頭,抱着昭雲走進來,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婉寧。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了。

婉寧的心髒猛地一跳,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陸琰的眼神也暗了暗,抱着昭雲的手臂緊了緊,沒有說話。

盧氏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尴尬,連忙打圓場:“五弟,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廚房給你準備你愛吃的紅燒肉和糖醋魚啊。”

“臨時決定的,沒來得及說。”陸琰把昭雲放下來,走到桌邊坐下,“不用麻煩,有什麽吃什麽就行。”

“那怎麽行。”盧氏連忙對着旁邊的丫鬟說,“快去廚房,讓廚子加幾個小侯爺愛吃的菜。”

“是,大夫人。”

丫鬟應聲退了下去。

飯桌上,氣氛依舊有些尴尬。

“對了,五弟,”盧氏看着陸琰,笑着問道,“承晏在軍營裏還好嗎?這孩子走了快一個月了,我都有點想他了。”

提到承晏,陸琰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挺好的,很能吃苦,也很有悟性。在軍營裏跟将士們相處得也不錯,是個好苗子。再過幾年,肯定能獨當一面。”

“那就好,那就好。”盧氏松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能跟着你歷練,我就放心了。”

吃完飯,丫鬟們撤下碗筷,端上茶水。

陸琰放下茶杯,看着盧氏和婉寧,沉聲道:“大嫂,婉寧,你們跟我來書房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盧氏和婉寧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三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書房。

陸琰關上房門,走到書桌前,從懷裏拿出一個紫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

大嫂,寧兒,”陸琰看着她們,眼神無比鄭重,“我今天回來,是要告訴你們,我查到了當年斷鴻嶺之役的真相,也查到了害死父親和哥哥們的真正兇手。”

“什麽?”盧氏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五弟,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查到了內奸?”

“是。”陸琰點了點頭,眼神裏充滿了恨意,“害死父親和哥哥們,還有六萬陸家軍的真正主謀,不是北淵人,是沈崇安和太子姚煜!”

“當年,是沈崇安定下毒計,借北淵之手,殲滅陸家軍,是他将大晟北境的邊防布防圖,邊軍的糧草囤積地、兵力部署,父親的用兵習慣用密信透露給了北淵宣武帝元朔,又派監軍曹守正将陸家軍的戰略部署、行軍路線、布防計劃全都洩露給了北淵,他們裏應外合,設下埋伏,才導致父兄和六萬陸家軍慘死在斷鴻嶺。”

沈崇安還通敵賣國,承諾北淵宣武帝元朔,只要能除掉陸家軍,他便會說服太子姚煜,與北淵劃江而治,割讓長江以北的所有土地!。

“撲通”一聲。盧氏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她的丈夫,還有六萬陸家軍将士,就那樣不明不白地戰死在斷鴻嶺。所有人都說是陸家通敵叛國

現在,終于真相大白了。

陸家不是叛國賊,是被人陷害的!

“太好了……太好了……”盧氏捂着臉,失聲痛哭,“夫君,你聽到了嗎?我們是被冤枉的!你和父親、弟弟們,終于可以沉冤昭雪了!”

婉寧看着痛哭的盧氏,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真相,可再次從陸琰嘴裏聽到,心裏還是像被刀割一樣疼。

陸琰看着她們,眼眶也紅了,聲音沙啞地說:“當年,父親臨終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他說:‘小五,活下去!護家人,查內奸,忠君護國,重振陸家!’”

“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這句話。我忍辱負重,卧薪嘗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查出真相,找出兇手,為父兄報仇,為陸家洗刷冤屈。”

“現在,我終于做到了。”

陸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激動,看着她們,眼神堅定地說:“三日後就是每月十五的朔望朝參了。到時候,我會把太子和沈崇安的所有罪證,全都呈給陛下。揭發他們的罪行,讓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好!好!”盧氏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五弟,我們都支持你!一定要讓沈崇安和太子血債血償!”

婉寧也點了點頭

陸琰走到婉寧面前,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語氣裏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陸婉寧,現在你知道了,害死父兄,害死六萬陸家軍的主謀,就是姚煜和沈崇安!”

“你告訴我,你還要繼續跟着他嗎?你還要執迷不悟,想要嫁給你的殺父仇人做側妃嗎?”

“我告訴你,你若是還有一點良心,還念着陸家對你的養育之恩,念着父親母親和哥哥們對你的疼愛,就立刻跟太子一刀兩斷!從此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來往!”

陸琰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婉寧的心髒。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擡起頭,看着陸琰憤怒的臉,心裏又委屈又苦澀。

她怎麽會不想跟姚煜一刀兩斷?她怎麽會願意嫁給那個害死她父兄、毀了她一生的畜生?

可她不能說。

她不能告訴陸琰,五年前她就已經失身給了姚煜,做了他五年見不得光的暗妃。她不能告訴陸琰,她為了救他,為了搜集罪證,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她怕陸琰知道後,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姚煜拼命。她怕陸琰會因為愧疚,做出什麽傻事。她更怕,陸琰會嫌棄她,會看不起她。

所以,她只能選擇嘴硬。

“我的事,不用你管。”婉寧別過頭,聲音冰冷,“我跟誰在一起,想嫁給誰,都是我自己的事,跟陸家沒有關系。”

“你說什麽?”陸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氣得渾身發抖,“陸婉寧!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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