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暗刺生(1/2)
心尖暗刺生
晚飯後,婉寧的房裏還亮着燈。
她和盧氏對着賬本,一筆一筆核對府裏這個月的開銷。淩霜在一旁研墨,偶爾遞上一杯熱茶。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輕輕晃動,難得有這樣平靜安穩的時刻。
“這個月采買布料的錢怎麽多了這麽多?”盧氏指着賬本上的一行字,皺了皺眉。
“是給孩子們做夏衣的。”婉寧輕聲說,“今年天熱得早,我讓雲管家多買了些好料子,給承晏做了兩件騎射穿的勁裝,昭禾她們也各做了兩套裙子。”
盧氏笑着點了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腦子,越來越不中用了。”
兩人正說着,突然“嗖”的一聲,一道銀光破窗而入,釘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盧氏吓了一跳,手裏的毛筆“啪嗒”掉在了賬本上,暈開一大片墨跡。
“什麽東西?”她驚聲問道。
婉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擡頭看向柱子上的東西——那是一支小巧的銀蓮镖,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在燭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這是姚煜的信號。五年來,只要這支銀蓮镖出現,無論何時何地,她都必須立刻趕去攬月山莊。
淩霜也變了臉色,連忙跑過去拔下銀蓮镖,攥在手裏,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憤怒。
“這是什麽?”盧氏看着婉寧慘白的臉,心裏咯噔一下,“婉寧,這到底是什麽?”
婉寧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淩霜咬了咬嘴唇,低聲解釋道:“大夫人,這是……太子殿下的傳信镖。五年來,殿下都是用這個傳召姑娘的。只要镖一到,姑娘就必須立刻過去,不能有半點耽誤。”
盧氏猛地站起身,渾身都在發抖。她看着那支冰冷的銀蓮镖,又看着婉寧蒼白如紙的臉,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五弟都回來了,他怎麽還敢……這樣對你!”盧氏氣得聲音都在發顫,“這都五年了,他還不肯放過你嗎?”
婉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聲音沙啞:“大嫂,我必須走了。”
“不能去!”盧氏拉住她的手,“婉寧,別去了好不好?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了。”婉寧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絕望,“賣身契在他手裏。我要是不去,他不僅會對我下手,還會遷怒五哥和陸家。我不能拿五哥的性命冒險。”
她頓了頓,囑咐道:“大嫂,如果今晚五哥找我,你就說你讓我去城外的靜安寺上香祈福了,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去了哪裏。”
“可是……”
“大嫂,求你了。”婉寧看着她,眼裏滿是哀求。
盧氏看着她,最終只能含淚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婉寧點了點頭,跟着淩霜快步走了出去。
攬月山莊裏,姚煜正坐在窗邊喝酒。看到婉寧走進來,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孤的寧兒真乖。”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婉寧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你五哥就在府裏禁足,你都敢偷偷跑出來見孤,果然是心裏在乎孤,想念孤的。”
婉寧低着頭,沒有說話。
姚煜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語氣帶着濃濃的嘲諷:“你看,陸琰那個廢物,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他現在就是一只縮頭烏龜,乖乖地龜縮在府裏閉門思過。只要孤一句話,他随時都能再次被打入天牢。你說,他是不是很沒用?”
婉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眼眶發紅。可她不能反抗,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他語氣帶着一絲滿足:“上次你很乖,孤很滿意。”
姚煜看着她隐忍的樣子,心裏更加得意。他不再多說,直接拉着她走向內室。
一夜纏綿。
姚煜被伺候得格外通體舒暢,心情極好。
事後,他摟着婉寧,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她的後背。
婉寧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輕聲開口:“殿下……”
“嗯?”姚煜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能不能……求殿下一件事?”婉寧的聲音帶着一絲懇求,“殿下,能不能……近日不要再召見我了?”
姚煜挑了挑眉,看着她緊張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有趣:“怎麽?不想見孤?”。
“不是的。”婉寧連忙解釋,“現在五哥回來了,被禁足在府裏。我要是頻繁出去,很容易被他發現。萬一他知道了,鬧起來,對殿下也不好。”
姚煜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現在還不是和陸琰撕破臉的時候。難得婉寧這麽乖順,賣她一個人情也無妨。
他捏了捏婉寧的臉,笑着說:“好吧。看在你今晚這麽乖的份上,孤就放你幾日自由。等過了這陣子,孤再召你侍寝。”
“謝殿下。”婉寧心裏懸着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連忙道謝。
天剛蒙蒙亮,婉寧就被送回了定北侯府的後門。
淩霜早已在那裏等着她。看到婉寧疲憊不堪的樣子,她連忙上前扶住她:“姑娘,你回來了。”
婉寧點了點頭,腳步虛浮地往裏走。昨夜姚煜折騰了她大半夜,她現在渾身酸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兩人剛走到後門的花園,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兵器劃破空氣的聲音。
婉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擡頭看去,只見陸琰正穿着一身勁裝,在院子裏練槍。他身姿矯健,銀龍槍在他手裏舞得虎虎生風,晨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顯然是早就起來了。
陸琰也聽到了腳步聲,收了槍,轉過頭來。看到婉寧和淩霜,他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婉寧?這麽早,你去哪了?”
婉寧被他的聲音吓了一跳,心髒“怦怦”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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