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護君安(2/2)
青布馬車緩緩駛出攬月山莊,沿着寂靜無人的街道,悄無聲息回到定北侯府後門。
淩霜早已在暗處等候,一見馬車停下,立刻上前攙扶婉寧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走入府中,仿佛昨夜從未離開過這座府邸。
回到府裏,她立刻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淩霜早已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和信鴿。
婉寧拿起毛筆,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瘦硬淩厲的字跡:副将周奎已叛。
寫完後,她把紙條疊成極小的方塊,綁在信鴿的腿上。
去吧。”婉寧輕輕撫摸着信鴿的羽毛,低聲說,“一定要平安送到。”
信鴿撲扇着翅膀,沖上天空,朝着北方飛去。
婉寧站在窗邊,看着信鴿消失的方向,心裏默默祈禱:五哥,一定要小心。
兩日後,北境雙儀城。
陸琰正在帥帳裏看地圖,雲澈拿着一封密信匆匆走了進來:“小侯爺,又收到神秘人的密信了!”
陸琰猛地擡起頭,接過密信。
看完信上的內容,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周奎……”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果然是內奸。”
“小侯爺,怎麽辦?”雲澈問道。
“将計就計。”陸琰沉聲道,“三日後午時,我照常去巡營。你帶五百精銳,埋伏在營外。等周奎動手的時候,立刻将他拿下,就地正法。”
“是!”
三日後,一切果然如密信所說。周奎帶着十幾個心腹,趁陸琰巡營的時候突然發難。可他剛拔出刀,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雲澈帶人團團圍住。
“陸琰!你早就知道了?”周奎看着陸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陸琰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拖下去,斬!”
周奎被拖了下去,很快就傳來了行刑的聲音。
陸琰拿着那封密信,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已經是這兩年裏,神秘人送來的第十二封密信了。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幫他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消息傳到靖安城,太子姚煜氣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婉寧站在角落裏,低着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無人察覺的笑意。
這天晚上,淩霜端着熱水走進來,幫她脫衣服。當外衫褪去,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脖頸時,淩霜的手猛地一頓。
只見婉寧的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青紫痕跡,舊的還沒消,新的又疊了上去。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淩霜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姑娘……”她哽咽着,聲音顫抖,“你到底……”
婉寧猛地轉過身,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裏帶着一絲哀求:“別說。淩霜,什麽都別說。”
淩霜再也忍不住,抱着婉寧無聲地痛哭起來。
婉寧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眼眶也紅了。
“別哭。”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
淩霜哭了很久,才擦乾眼淚。她從櫃子裏拿出那罐葉如玉送的雪膚膏,小心翼翼地幫婉寧塗在那些青紫的痕跡上。
“姑娘,以後我每天都幫你塗。這個雪膚膏效果很好,很快就能都去掉的,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嗯。”婉寧點了點頭,靠在淩霜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只有在淩霜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僞裝,露出一絲脆弱。
日子一天天過去。
婉寧依舊每個月兩次去攬月山莊,依舊不動聲色地偷聽着姚煜和沈崇安的每一次密談,依舊用左手寫着一封又一封的密信,飛鴿傳往北境。
她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謹慎。好幾次差點被發現,都被她用巧妙的借口化解了。
這天,她又在暖閣外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殿下,北淵那邊已經答應了。下個月十九,陸琰會去黑松林巡視邊防。北淵那邊會派一萬精銳,在黑松林設下埋伏,前後夾擊,定能将陸琰一舉殲滅。”沈崇安的聲音帶着得意。
“好!”姚煜哈哈大笑,“這次,我看陸琰還怎麽逃!”
婉寧的心猛地一沉。
黑松林!一萬精銳!前後夾擊!
她強裝鎮定,回到寝殿。天一亮,就立刻趕回府裏,寫下了密信:下月十五,黑松林有伏兵,北淵一萬精銳,前後夾擊。
信鴿再次飛向北方。
陸琰收到密信後,也越來越信任這個神秘的送信人。立刻調整了部署。他沒有去黑松林,而是帶着主力繞到了北淵軍的後方。等北淵軍在黑松林裏埋伏了三天三夜,人困馬乏的時候,陸琰突然率軍殺出。
北淵軍猝不及防,大敗而歸,死傷過半。
他站在黑松林的戰場上,手裏拿着那封已經被揉皺的密信,望着靖安城的方向,眼神無比堅定。
神秘人,不管你是誰。
等我平定北境,查清真相,回到靖安城的那一天。我一定會找到你,親自當面道謝!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