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定北侯的掌中月 > 初勝藏殺機

初勝藏殺機(1/2)

目录

初勝藏殺機

北淵西側營地還籠罩在晨霧裏。陸玮帶着五千先鋒營,悄無聲息地摸近了營寨。他握緊手裏的淩雲槍,看着毫無動靜的敵營,心裏憋着一股勁——這是此次出征的第一戰,他一定要打個漂亮的開門紅,給弟弟妹妹們做個榜樣。

“沖!”

随着他一聲令下,五千騎兵如離弦之箭般沖進了北淵營地。可預想中的混亂沒有出現,營地裏空蕩蕩的,連個巡邏的士兵都沒有。

陸玮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中計了!快撤!”

已經晚了。

四面八方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無數北淵騎兵從帳篷後沖了出來,密密麻麻,将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北淵先鋒官手持大刀,放聲大笑:“陸玮小兒,爺爺等你好久了!”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陸家軍瞬間倒下一片。陸玮揮動淩雲槍擋開箭矢,帶着士兵拼死突圍,可北淵人早有準備,包圍圈越收越緊。半個時辰不到,先鋒營就折損了三百多人,連陸玮的胳膊都被砍了一刀,鮮血浸透了铠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營地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随着銀龍槍破空的銳響。

“四哥莫慌!小五在此!”

陸琰白袍銀甲,一馬當先沖了進來。他早就覺得不對勁——北淵軍圍城二十日,不可能連西側營地都不設防。出發前他特意留了個心眼,讓大軍放慢腳步,自己帶着一千精銳繞到了側翼。果然,剛到就聽見了喊殺聲。

銀龍槍翻飛如龍,所過之處,北淵士兵紛紛倒地。陸琰一槍挑飛擋在前面的兩個騎兵,徑直沖到北淵先鋒官面前,手腕一翻,槍尖直刺對方咽喉。

“噗嗤”一聲,鮮血濺了滿地。

北淵先鋒官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殺!”陸琰一槍挑落敵軍大旗,高聲喊道,“随我殺出去!”

陸家軍士氣大振,跟着陸琰往外沖。陸琰當機立斷,沒有直接撤回大營,反而帶着人繞到了北淵糧草營的方向。

“四哥,你帶着人往東邊撤,引開追兵!我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小五!太危險了!”陸玮急道。

“沒時間了!”陸琰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堅定,“燒了糧草,圍城的北淵主力必然回援,雙儀城之圍就解了!”

說完,他帶着兩百士兵,趁着混亂摸進了北淵糧草營。火把扔在乾燥的糧草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風助火勢,很快就蔓延了整個糧草營,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圍城的北淵主力果然慌了,立刻掉頭回援。

而此時,後方的陸家軍大營裏,婉寧剛收到前線的急報。她沒有絲毫慌亂,立刻下令:“傳我命令!三哥留下的五百神箭手,立刻搶占東邊的黑風口高地,箭上點火,用火箭壓制北淵追兵!傷兵營所有醫官立刻就位,騰出所有床位,備好金瘡藥和止血散,準備接應傷兵!”

“遵命!”

親兵飛奔着傳令去了。淩霜看着婉寧有條不紊地調度,眼裏滿是佩服:“姑娘,您一點都不慌啊。”

“慌有什麽用。”婉寧握緊手裏的令旗,目光望向遠方的火光,“五哥他們在前線拼命,我得守好後方,不能給他們拖後腿。”

黑風口高地上,五百神箭手萬箭齊發,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北淵追兵,逼得他們不敢再往前追。雙儀城守将站在城頭,看見北淵軍大亂,立刻下令開城出兵。

內外夾擊之下,北淵軍大敗,丢盔棄甲,向北撤退了三十裏。

圍困了二十日的雙儀城,終于解了圍。

消息傳回大營,全軍沸騰。

當晚,中軍大帳擺了慶功宴。将士們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不斷。陸玮胳膊上纏着繃帶,端着酒杯走到陸琰面前,紅着臉道:“小五,這次多虧了你。四哥給你賠罪,是我太魯莽了。”

“四哥說什麽呢。”陸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兄弟,本來就該互相照應。”

就在這時,曹守正端着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挂着虛僞的笑:“諸位将軍,此戰大勝,真是可喜可賀啊。依咱家看,能打這麽漂亮的勝仗,全靠咱家監軍有方,調度得當,不然哪能這麽順利?”

這話一出,帳裏的笑聲瞬間停了。

将士們都面露不滿,明明是陸琰拼死燒了糧草,婉寧在後方策應,跟他曹守正有半毛錢關系?

曹守正卻像沒看見一樣,瞥了一眼陸玮,陰陽怪氣地說:“不過啊,有些人就是太魯莽了,差點壞了大事。要是先鋒營全軍覆沒,別說解圍了,咱們整個大營都得跟着遭殃。”

陸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啪”的一聲,陸琰猛地拍了桌子。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曹守正,手裏的酒杯被捏得咯吱響:“曹監軍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奇襲計劃是昨日議事時定下的,除了帳中諸将,只有你一個外人知道。北淵人怎麽會提前布好埋伏,等着我們往裏鑽?”

他從懷裏掏出一枚北淵士兵的腰牌,扔在桌子上:“這是我從敵營裏撿到的,上面刻着北淵精銳營的标記。普通的巡邏營,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多精銳。曹監軍,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曹守正臉色瞬間發白,眼神躲閃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喊道:“陸琰!你血口噴人!咱家是朝廷派來的監軍,怎麽可能通敵?你這是污蔑朝廷命官!我要回京告你!”

“你盡管去告。”陸琰眼神冷冽,寸步不讓,“我陸琰行事,何須向任何人解釋!只要查出是誰洩露了軍情,我定斬不饒!”

“好了!都別吵了!”

陸震霄沉聲喝止了兩人。他看着曹守正,眼底滿是懷疑,可沒有實證,根本拿他沒辦法。更何況他背後站着太子和沈崇安,現在撕破臉,只會給大軍招來麻煩。

“曹監軍,軍中自有軍法,不得乾預軍務,這是規矩。”陸震霄語氣嚴肅,“下次再敢亂說話,休怪我軍法從事。”

曹守正不敢再多說,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慶功宴不歡而散。

陸震霄把五個兒子叫到了自己的大帳,沉聲道:“你們都聽着,以後議事,避開曹守正。此人背後有人,心思歹毒,一定要多加小心。”

衆人都點了點頭。

陸琰回自己營帳的時候,婉寧正拿着藥箱等他。剛才混戰中,他的胳膊被流矢擦了一下,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他自己都沒在意,沒想到婉寧看見了。

“坐好。”婉寧拉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铠甲,露出流血的傷口。看着那道猙獰的口子,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拿着金瘡藥的手都在抖。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她小聲嘟囔着,給傷口上藥的時候,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陸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眼裏的心疼,心裏暖暖的,笑着道:“小傷,不疼。”

“還說不疼。”婉寧擡頭瞪了他一眼,眼淚卻掉了下來,“下次不許再這麽拼命了,要是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陸琰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低聲道:“放心,五哥命硬,死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