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2/2)
他猶豫了會兒,說:“行。”
“就要那個!”我指着一瓶白酒讓他拿,我就是單純感到那瓶酒的瓶身标簽,和它瓶內裝的白酒挺不搭的。
白酒不都該包裝得挺正式?這瓶酒上面卻是這樣一串字:學會收斂情緒,也不忘對熟悉的人表露心意。
“真要這個?”他拿着我挑的酒皺眉。
我看他不是很情願我選的這瓶,逆反勁兒上來了,催他:“就這個,快去付錢。”
“行。”
他拿着那瓶酒,順手又拿了瓶可樂,到收銀臺,老板沒忍住對他那張巴掌印密布的臉看了又看,他倒是神色坦然,畢竟他臉皮一直很厚。
付完帳,他把酒擰開遞給我,我猛灌一口,感覺還行沒有預想中的辛辣,味道反而挺順口,餘味的清爽綿甜感稍縱即逝,剩下的就是那點酒該有的苦和澀了。
“慢點喝。”他提醒我。
他關切我的模樣讓我感到很受用,我還想多看見些,沒聽他話三口兩口把一瓶酒喝完。
我把瓶子遞給他,“瓶子別扔了,幫我留着,這句話我還挺喜歡的。”
這個路口一過,我就看見周致衡的車了,上了車,他為我系好安全帶。
車彙入行車道,搭配着車上的暖氣,酒勁兒慢慢發作,我身上也燥起來,兩只眼皮重得要塌下來,整個人又困又累。
他瞥我一眼,“困了就睡,一會兒我抱你回家。”
我像所有喝醉卻不承認自己醉酒的人那樣,對他強調:“我不困,就是眼皮很重。”
他笑我,“那你就把它們放下來啊。”
“可是,放下來我就有點困了。”
他還是笑,拿我沒辦法只能将就我那種笑。
我把身體轉向他,酒意讓他在我視野裏變得朦朦胧胧,別具一種美感,我越想看清他就越模糊,我伸手摸到了他的臉,傻子般笑起來。
“怎麽了?”
“沒有,就是覺得這樣看你,你更好看了。”
他也轉過來看我一眼,“那以後得多讓你喝酒了,你平時才不會這樣說話。”
“我不會嗎?”我納悶了,“可是我的朋友說,我現在動不動就喜歡跟人撒嬌,我沒有跟你撒嬌嗎?”
他想了會,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那你喜歡嗎?”
“很喜歡。”
我拿手指碰碰他,吐字含混道:“我有點困了,等到家的時候叫醒我好嗎?”
“好。”他答應我。
“你一定要叫醒我,我每天晚上都要跟寧寧道晚安,今天也不能落下。”
“好。”
然後我徹底睡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我已被一蓬溫暖裹挾住,周致衡正蹲在浴缸旁幫我洗澡。
“醒了?”他擡眼看我。
酒意被熱水驅散不少,我想和他說說話,我告訴他,“我以後身上會有一筆錢。”
他卻沒意外:“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我好奇了,那通電話又沒打給他。
“這裏哪處要拆遷,我知道很奇怪嗎?”
我嘆口氣,“那真沒意思,還想讓你意外一下。”
他來興趣了,“為什麽想讓我意外一下。”
我玩着浮于水面的泡泡,話也說得漫不經心,“因為我一直都是個窮光蛋啊,在你眼裏,以後我就會有一點點錢了,雖然跟你比起來差遠了,可我就是很高興。”
“高興什麽?”他點出了我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想法,“你心裏想的是,你以後有錢了,等我哪天不要你,或者你想離開我了,你就能帶着兒子走了,是嗎?”
“我才沒有!”我立馬反駁道,臉卻心虛地不敢看他。
“沒有就沒有吧,”他沒拆穿我,“那恭喜你成為下一個百萬富翁。”
“我不想全部換成錢,”我跟他講我的打算,“我想要産權調換,得到一套房子,然後把它裝修好,用一個房間來專門安放我媽媽的骨灰罐和遺像。”
他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們家房子不大,1.33倍的話,也好不到一百平,最多只能有三個房間,寧寧要一間,那就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了,你願意受委屈嗎?”我摸着他已輕微紅腫的臉,“對不起......”
我那會兒對他罵“都怪你”,并非我本意,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就算他有錯,也是錯最少那個,太多人共同犯下了錯,讓我成了個“瘋女人”。
他是唯一走向我、接納我、愛護我的人,随意我就理所應當地拿他當出氣筒,把所有錯全歸結于他,我感到自己軟弱又卑劣,
“原諒我好嗎?......”
他看着我,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珍視又溫柔,“這是該我說的話才對,寧夏,對不起......”
我從浴缸裏探出上半身摟着他脖子,貼着他耳畔小聲道:“其實我今天又走進浴缸裏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泡在裏面會很溫暖,就那樣溫暖地離開感覺也不錯,可一想到你和寧寧我又出來了......”
他回摟住我,手在我脊背上輕拍,這讓我生出了另一種想法,我和他要是在浴缸裏做些其他事,我以後會不會好很多?至少看見浴缸想到的不再是躺進去,然後長眠不醒。
我捧住他的臉,鼻尖對着他的鼻尖,臉微微錯開,唇在他唇上流連,“可以嗎?”我問他。
我剛發送邀請,他立馬回應我,他好像從來沒讓我的邀請落空過。
“今天換個花樣?”
他把我從浴缸裏抱起來,讓我坐在邊沿上,他由蹲變為跪,我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麽,驚訝地看着他。
他按住我本能想合上的tui,擡眼看我。“試試?”
一種從未有過的k|感夾雜着c激,讓我受不了地攥緊他頭發,他還是不是擡眼看我反應。
最後我仰着脖子發出一聲很重的喘|x。
他做完,抱住渾身發ruan的我進了浴缸。
“怎麽樣?”他咬着我耳朵,就這麽點輕微的觸碰,我斷掉的|li栗又續上了。
“還要嗎?”他的手指往我深處那處探。
“等......等一下......”我抓住他的手,讓他停下。
他反抓住我的手,把我帶向他的y|望,“我等不了了,怎麽辦?”
我想了會兒,說:“那你站起來,換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