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1/2)
偷情
周致衡工作很忙不能時刻都陪着我,可有時候想做什麽事時,我總想有個人留在我身邊,一個多少知道我底細的人。
于是,我找李詩潔的頻率增加了。
幾個月沒去福利院了,我想讓她陪我去,我怕一個不留神病又犯了,那樣至少有她能照看下我。
我向她提出請求,她聽後戲谑我,“你英文名是不是叫Maria?”
“對啊,”我說,“人家的秘密又被你發現了一個,其實我每次去他們都會對我唱《Ave Maria。》”
她眼神尋味地盯了我很長時間,都把我盯得不好意思了。
“乾嘛?”我推推她,“你眼神都快拉絲了。”
她把目光收回,“我就是覺得你怎麽越來越嬌了?你跟你家裏那個說話也這樣嗎?”
我說話很嬌?我從包裏拿出鏡子看,別說,這雙眼睛是有了那麽點水汪汪的調調。
“還行啦,”我把鏡子裝回包裏,“不過他确實在很多事上挺将就我的。”
聽着自己羞答答的調調,我自己都害臊。
“你別看我了,你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突然犯病了怎麽辦?”
“去去去去去!”她受不了我了,“你現在說話一股蚵仔煎味兒!”
“哪兒有?”我瞪她一眼反駁道,“他還說我最近看起來狀态很不錯!”
李詩潔說:“男人就吃這套。”
等到李詩潔輪休那天,她陪我去了福利院,去之前我讓她先來我家,想她幫忙把上次買的小十萬美妝品,拿一部分帶到福利院去。
我在家門口等她,她一下車就跟我浮誇起來,“還沒到你家門口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在車上感慨人和人的差距了。”
“那看來我們天生适合做朋友,我剛來時也是這種感覺。”
“現在呢?”
我撩撩頭發,“住久了也就那樣吧,房子太大了樓上樓下的,有時候想拿點東西都不方便。”
“你去死吧。”她冷漠地說。
阿姨知道今天我邀請了朋友進家,提前為我們準備好了茶點,然後她就像往常一樣把自己隐藏起來。
“你兒子呢?今天不是星期六嗎?怎麽不在家?”她坐下問我。
“去他奶奶那兒了。”
“婆媳關系怎麽樣?”她八卦道。
婆媳關系?我記憶恢複後和劉娜一次沒見過,她在我腦海裏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得很費勁才想得起來。
我搖搖頭,“我和他家裏人從來不見面的。”當然,上次和季念媛不歡而散後,我和夏家的人也沒再見過面了。
她聽完,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我羨慕死你了,男人願意拿錢給你花,還不用讓你跟他家人見面,你爽死了。”
“羨慕?要不要把不見面的原因說來給你聽聽。”
“你說。”
我把前因後果講完,她不說話了,反倒是轉過背扯了兩張紙,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李詩潔落淚,她為之落淚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我,我也講不清自己是可憐,還是榮幸。
不過我覺得這次進步不小,有關那段過去,我已能平淡地講述給別人聽,我想我的心理治療進程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好了,”我碰碰她,“收拾收拾,該走了。”
我把打包好的袋子遞給她,讓她幫我拿到車上,她感覺自己跟不上我的腦回路了,“你去福利院送這個?”
我語重心長地講給她聽,“這你就不懂了,裏面的很多小女孩也很愛漂亮的,我以前去,她們可熱衷于跟我聊這些了,這方面我還沒她們懂。”
“是嗎?”她在瓶瓶罐罐裏翻揀,“那她們應該會喜歡我。”
到了福利院,我和李詩潔把禮物奉上,孩子們開心壞了,迫不及待地就要拆開包裝試。
李詩潔也覺得她們很逗,跟她印象裏凄凄慘慘戚戚的孤兒形象很不符,不過她說看見這些孩子們被國家照顧得很好,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很快她就和一群女孩們打成一片。
我和我的老朋友栀子找了個角落聊起來。
栀子關心地問我:“你的病好了嗎?”
我看着她天真單純的面孔,沒忍住說了實話,我說我不是得了什麽肺結核,而是心理上的病,那段時間人很糟糕所以來沒來。
她說,心理上的病比肺結核磨人多了。
我笑道:“你才幾歲?搞得像兩種病都得過一樣。”
她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話,預計明年初,她就可以接受針對小兒麻痹症的手術治療了,她堅持鍛煉的效果是:肌力已經達到了動手術的條件。
“恭喜你,”我說,“等手術成功後,讓我陪着你做康複訓練好嗎?”我聽她講過,有關小兒麻痹症的治療,手術成功僅占50%,另外的50%要靠術後系統的康複訓練。
“好啊。”她伸出手跟我拉鈎。
栀子問我和周致衡關系怎麽樣,她還記得我是名花有主的人。
我跟她嘻嘻哈哈,“我孩子都有了。”
她盯着我肚皮看,問我:“幾個月了?”
“再過兩個月就四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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