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摻胡椒（1/2）
鹽摻胡椒
我在車上和周致衡發信息說我今晚不回去了，他問我怎麽了，我把原因和他說了。
他問我想他嗎？我心虛地朝一旁的季念媛瞥瞥，她沒注意到我，我快速地打了個“想”。
他收到後，很快回我：交給我。
到了季念媛的家，她家裏的人傭人們看我的眼神特別新奇，他們中不少人上次見過我，這次我隔一段時間又來了，他們仿佛是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我上門，畢竟我是個不太光彩的存在。
很多目光聚集在我身上，這種被注視的感覺搞得我全身發癢，我沒忍住轉頭去和一些望我的人對視，他們又趕緊把視線收了回去。
季念媛看我左顧右盼的，以為我對她家很稀奇，于是說：“先去見你爺爺吧，他就在客廳等我們。”
到了客廳，夏建洋的父親夏正啓坐在沙發上，他看起來比季念媛老多了，老至少二十歲，但頭發還茂盛，不見一根白發，這當然有人每個月給他把白頭發染黑一次。
他見我來了，喚了我一聲“夏夏”，臉上看不出什麽心情。
我始終無法喊夏家的人“爸爸”“奶奶”“爺爺”，所以我只點了點頭，然後問候道：“您身體好些了嗎？”
他們對此也不置可否。
他說：“人老了都這樣。”
小保姆很快為我和季念媛端來茶，我對她說：“謝謝。”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那麽客氣，腼腆地笑了笑，說：“您客氣了。”
汪帆家裏人找上我時，季念媛也提出過讓我回他們這兒住，但夏建洋怕我不自在就替我拒絕了，按他的話來說，喊他回去住他都受不了，我也就別受這份罪了。
這個面積很大的家，只住着兩位上年紀的老人，而服侍他們的人卻不少，管家、司機、保姆、園丁。
他們是否真的需要那麽多人照顧，還是說寧願花錢雇人讓空蕩的房子多些人氣？
“夏夏這段時間怎麽樣？”夏振啓問我。
我點點頭，說：“很好。”
“想要出去留學嗎？”他突然問我。
“啊？”我沒反應過來，“留學？”
“對，你想嗎？”他重複道。
我想嗎？我就沒想過，我對我目前的生活再滿意不過了，回家就能看見周致衡，工作時能和李元媛談天說地，自從她開始看那本《財務管理基礎》後，我也買了最新的高中教材，想把以前的知識撿起來，明年再報名參加高考，我和周致衡也說了這件事，他非常支持我，還讓我有不懂的問他，他學生時代成績也很好。
我如實和老人家說：“我沒想過。”
他說：“這段時間可以好好想想，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點頭表示自己會考慮，季念媛也附和他說了不少建議我去留學的話。
說不清為什麽，我總有種他們想把我調離這裏的感覺。
我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周致衡。
我接了，他明知故問，問我在哪兒，我說了地址。
季念媛問我是誰，我小聲說是周致衡。
周致衡聽見我報他的名字，在電話裏繼續跟我裝，“夏叔叔怎麽了？”
“最近身體不太好，我今天來看看他。”
“是嗎？季阿姨在旁邊嗎？你把電話給她吧。”
我搞不懂他想做什麽，把手機遞給季念媛，“他說想和你通個話。”
季念媛接過去，我不懂周致衡和她說了什麽，反正她笑得挺開心。
“還沒。”
“什麽晚不晚的，你有這片心就好了。”
“來就來吧，那麽客氣乾什麽？”
“就這樣吧，致衡，我們等你。”
電話挂了，她把手機還給我。
她心情不錯，對夏正啓說：“致衡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說想來看看你，又說現在晚了，也不知道給你帶什麽東西，這孩子有這片心就行了，我讓他過來就是了。”
夏正啓一聽，反倒有點生氣，氣的是他自己的親兒子，“看看人家生的是什麽兒子，自己家的又是什麽混賬，讓他出去盯個進度，成天要死要活的，還跟那邊的人發脾氣，讓他和汪帆......”
“诶！”季念媛截停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在夏夏面前提他們倆的事乾嘛？”
夏正啓嫌她大驚小怪：“這有什麽，還不是遲早要知道！”
季念媛橫了他一眼，可他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不在乎他們家正在發生什麽事，我一心只期待着周致衡快些到來，
一個小時不到，他就來了，我對着他笑，他也對我挑挑眉。
他一來，氣氛就不再沉默了，夏正啓和季念媛對我沒太多話說，和他卻又說不完的話，他們談的話題我幾乎沒接觸過，也沒興趣接觸，只是有周致衡在，我覺得時間流逝得也沒那麽慢了。
他們聊了得有個多小時，聊得很盡興，後面還是周致衡說讓夏正啓早點休息，談話才終止。
周致衡假意說：“那我就回去了，夏叔叔您身體要照顧好，下次再來看您。”
季念媛立馬熱情道：“你就在這裏歇息啊，阿姨這裏，你小時候又不是沒跟你媽媽來住過。”
周致衡順水推舟地答應了，還背着他們對我使了個眼色。
夏家這棟別墅，一共三層樓，夏正啓和季念媛的房間在二樓，留給我的那間房在三樓，今晚留給周致衡的客房也在三樓。
保姆帶我們上去，周致衡的那間客房就在我隔壁，保姆讓他有事打房間裏的座機就行了，別客氣。
等她走了，周致衡對我說：“你就在我隔壁，叫你不是更方便？”
我說：“進去吧你，這可是在別人家。”
“怕什麽？”他完全不在意。
晚上，我和他各躺各的床上，他打電話來說他想我了，他說今晚過來就是想看見我。
我心裏甜滋滋的，也很想和他說說話，“我房間門沒鎖。”
“就等着我是吧？”
一分鐘不到，他就進來了，他抱着我，問我：“你今天過得怎麽樣。”
我說：“不怎麽樣。”
“為什麽？”
我不想在背後說人是非，我只是問他：“你認識今天這位新郎嗎？”
“認識啊，怎麽了？”
我又問他：“那天今天結婚，你怎麽不去？”
“我今天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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