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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找了個合适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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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找了個合适的。”

到了宴會現場,我跟在季念媛身後時不時地扯扯胸口,偶然一次被她看見了,她立馬伸出一根手指對我搖了搖,示意我這種行為太不雅了。

不雅?掉下來走光了,那才不雅。

可那位店員還真沒說假話,貼在我胸口那塊布料會下滑,但只滑到一個只露淺淺的溝的地方,就會自動剎住了再也不動。我突然悟了,人設計師就是故意這樣設計的,把女人那個部位的美好只露出一點點給人觀瞻,這樣淺嘗辄止的設計,反倒有種欲拒還迎的效果。

現在我還跟着季念媛陪她應酬各方人士,待會兒這個效果的作用就來了。

季念媛跟別人介紹我是她的孫女,幾乎每個人都對我的來歷心知肚明,只有一個,她像是真不知道,問季念媛:“建洋和帆帆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她的詢問裏有關我,我卻看熱鬧似的望着季念媛。

季念媛回答得很妙,她沒提汪帆,只是笑得波瀾不驚,“你可是看着建洋長大的,沒想到吧,他都有個這麽大的女兒了。”

我有點餓了,我跟季念媛說我去茶歇那裏坐坐。

她點點頭,讓我別亂跑。

我剛往嘴裏送了兩塊小蛋糕,就有人主動找上我了,是個看樣子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

她問我:“你就是建洋叔叔在外面的私生子,寧夏?”

她音量不小,故意的,周圍人的目光也如她所願向我們投來。

私下的秘密被公開了,誰都想看看熱鬧。

我對她給我的稱呼沒首肯,只是看着她,又拿了塊小三明治,我邊吃邊和她對視,我也像個看熱鬧的人。

“你怎麽不說話?”她問完見我沒回答,又給我下了定義,“不說話就是承認了,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

“我?”我還真沒不好意思,“是他死纏爛打把我找回來的呀,你都叫他建洋叔叔了,應該有他電話吧,要打一個問問他嗎?你要是沒有,我可以幫你打。”

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欠揍十足,這讓她火氣更大了。

她罵我:“你不要臉!”

我不耐煩了,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催她:“你到底打不打?”

她啞了一會兒,看來也是不敢正面觸夏建洋黴頭,她該是先前就盯上了我,看我落單了才來的,剛剛季念媛在她還不敢明目張膽,有點勇氣,雖然不多。

好久,她咬牙切齒吐出一句:“我們都看不起你。”

我們?她是汪帆那邊的家人?還是夏家這邊的?

聽起來這個“我們”可代表了不少人。

我依舊不當回事,看不起我和我母親的人多了,不缺她和她身後的“我們”,我想到周致衡,忽然笑了,有他陪着我,這些人算什麽?

“所以你到底是誰?”問完我又拱火,“不是我好奇你是誰,也不是知道你是誰了私底下要回去告狀,只是想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對你挺不公平的,顯得我這人太高傲了。”

她一臉受了奇恥大辱似的,我賤賤地補上最後一句作為這次交鋒的結束,“你自己跑過來想要羞辱我,怎麽現在又像是被我羞辱了一樣?”

水汽在她眼中升起,人群裏有兩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上來又拉又哄又勸地拉她走了,走之前還不忘一人給我一記眼風。

眼神狠辣得想要剜人又怎麽樣?眼神的攻擊力還不如朝人臉上啐一口,至少口水還有點實質性打擊。

熱鬧看完了,圍觀的一小堆人很快散了,我沒走,我要在這裏等季念媛。

“你好?”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轉過頭去看,是個年輕男人,長相挺英俊,頭發也濃密。

“你好。”

“你很厲害呀。”

他也是不久前的看客之一?我笑笑沒說話,不過又是一個對私生子感興趣的無聊人的而已。

“謝謝誇獎。”我說。

他又試着和我聊一些話題,我都興趣索然地敷衍了。

我對這個男人沒好感,不只是他愛看熱鬧,而是我在他身上看見了二十年前夏建洋的影子。

他和女人搭讪時,渾身帶着一種恰如其分的龌龊和調皮,這二者間的尺度被他捏得很好,能讓你記住他,可又不能真生氣,真生氣就讓他挑逗你的目的得逞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季念媛終于想起我來了,她居然也認識這個男人,她熱情地招呼他,“凱文,你也來了。”

季念媛先向我介紹他,“夏夏,這是凱文,姓陳,耳東陳的那個陳,”又向他介紹我,“這是夏夏,你建洋叔叔的女兒,你們剛剛已經聊過了嗎?”

陳凱文別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又對她點頭,“聊過了,夏夏很有意思。”

他這聲“夏夏”讓我起了層雞皮疙瘩,卻讓季念媛臉上浮起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她飽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在她看來,她短短離開的這點兒時間,我和陳凱文就夠有一男一女的年輕人那種獨處能産生的進展了。

季念媛前面指指,“儀式要開始了,我們先去吧。”

這場婚禮,新娘二十九,新郎三十一,兩個都是本地人,不過男方在紐約的金融行業從業過幾年,那種電影裏的精英範派對很濃。

他們的婚禮布置得很有巧思,主持人說兩位希望單身人士們可以坐一桌,沾沾他們愛情的福氣。

季念媛也希望我多認識些人,社交能力跟着鍛煉下,她把我交給了陳凱文,讓他照顧我,然後自己飄然離去。

好的,陳凱文領着我到了單身男女那桌,女士在入座時,男人主動為她們拉出椅子在這裏是基本禮儀,陳凱文也為我做了。

我說:“謝謝。”

他說:“不客氣。”

我們這一桌很快坐滿,我左邊是他,右邊是另一位禿頂男士,頭沒禿完,耳朵附近還有些稀稀疏疏的頭發。

他如果把頭剃光人會顯得灑脫些,可他太珍惜那點稀稀疏疏的頭發了,于是他選擇把它們留長,留長後,左邊的梳向右邊,右邊的梳到左邊,捉襟見肘地企圖遮蓋頭頂,讓人一看像那種被偷工減料的跨海大橋,風一吹就搖搖欲墜。

我覺得他真可憐,要是他的頭皮完全是塊不毛之地,還會給女人一種硬漢的形象,全世界不少男人女人很吃“硬漢”這一款,看看傑森·斯坦森、範·迪塞爾、道恩·強森以及布魯斯·威利斯,這幾個都是光頭硬漢。

當然就算是光頭,可長相不硬漢也沒關系,塞缪爾·傑克遜和帕特裏克·斯圖爾特這一黑一白兩位男演員,不也能給人一種知識分子的信任感嗎?

我對着面前的空盤子搖搖頭,也許這就是越缺少什麽,就越想抓住什麽吧。

單身人士一桌的座次安排得很妙,可能是為了讓男女荷爾蒙充分揮發、融合,一周八個人,全部男女交叉着坐,讓你的頭無論向左還是向右轉都是異性,都可以用眼神彼此挑逗挑逗。

“你好。”我右邊那位禿頂男人有禮貌地和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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