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2/2）

我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這就公平了，做這種事快樂需要分享，痛苦也該分擔。

昏暗的房間，一切布局在我眼中都已颠倒、翻轉，除了他以外所有物品都像被擱錯了位置，我的視覺逐漸模糊，只能看到他的五官、他的手指、他的目光，還有他隐忍又痛快的臉。

我感到我的臉正變得濕潤，一摸是淚流了下來，一天不到他就讓我落了兩次淚，我感覺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經歷了這樣一個人，我以後還有可能愛上其他人嗎？

我突然想到我的母親，她和夏建洋曾經也是和我同樣的感受嗎？她和我同樣都是第一次就淪陷進了愛情的漩渦，我們會有同樣的命運嗎？

想到這兒，我不禁一抖。

他看出我的發抖不是因為他，咬了下我耳朵，對我耳語：“認真地和我在一起，好嗎？”

好，我點點了頭。

我體內的最後一點淤積的酒意也徹底淌了出來。

之後，我感到我的身體完成了它的最後一截成長。

我們抱着彼此，讓喘息漸漸平息。

這一晚，我們用身體的碰撞感受時間的流逝，我的最後印象是窗外灰色的夜日分界線。

次日我起來，天早已大亮了，今天和明天都是休息日，我可以好好調整。

他還躺在我床邊，我一動他也醒了。

“吵醒你了嗎？”我問他。

“幾點了？”他睜開半只眼。

我看床頭的時鐘，都是下午三點了。

我想起來上廁所，腳剛沾地上，人就不争氣要滑下去，他及時把我抓住。

我又氣又羞，朝他發脾氣：“都怪你。”

“怎麽？你後悔了？”他笑問我。

我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

“不後悔呀，就是......”我磨蹭地說，“就是應該節制一點，你還要上班啊，我也要。”

他笑了下，問我：“起來乾嘛？餓了？”

“我要上廁所。”

“我抱你去。”

“走開！”

他給我拿了件睡衣穿上，不容我分說地把我抱進廁所，我叫他：“你出去啊！”

“害羞？我昨天，剛剛什麽都見過了。”

“能一樣？”我說，“叫我看你上廁所，我可不願意。”

他又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出去了。

我坐在馬桶上，該方便的早方便完了，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和他昨晚沒做任何安全措施，萬一懷孕了怎麽辦？

我想了想，決定看他今天要不要出去，如果他出門了，我就去附近藥店買，反正黃金避孕時間是事後二十四小時。

我搞不懂這件事我為什麽想偷偷瞞着他做，既然搞不懂，我也就不費神企圖搞懂了，只要去做就行。

上完廁所，我順便洗漱還沖了個澡，出去時他已經做好飯了。

我坐下都不用動手，他就給我端了一碗海鮮粥來，提醒我：“才從鍋裏舀出來的，燙。”

我邊吹粥邊問他：“你今天要出去嗎？”

“不了。”他說。

“為什麽？”我很想他出去。

“怎麽了？”他莫名其妙，“我這時候出去了，你不會認為我不負責任嗎？”

是這樣啊，我笑了笑，說：“不會啊，不過謝謝你。”

“謝我什麽？”他跟我逗起我來。

“謝你做的粥。”

“還有呢？”

“沒有了。”

他今天真沒出去，不管晚上還是在書房辦公，我說我想下去買點零食。

下了樓，我去了附近稍遠一家的藥店，還欲蓋彌彰地戴了口罩。我先裝模作樣地買了盒感冒藥，又拿了盒上過電視廣告的品牌避|孕藥，最後再拿了幾盒避|孕|套。

我到收銀臺結賬，幸好是個小姑娘，她一點不好奇，看我買的是左炔諾孕酮類，叮囑我這個盡量別超過七十二小時，如果我已經超過了，就不能用這個，要用烏利司他類的，那個可以最長延至一百二十個小時。

結了帳，我向她道謝。

這家藥店的塑料袋雖是白色，可一點不透明，隐私性良好。

我哼着歌走回去，心情不錯，我的心情這段日子變化很快，遇到一點好人好事，它都會變得很開心，像這個世界充滿了好人。

我感激周致衡，我的心情能有如此變化，幾乎都是他的功勞，雖然過去我也有感知善意的能力，但微薄的善意并不會在我心中持續很久，遇見了他，我感到世界變得非常非常美好。

這就叫境随心轉？

回到家，他從書房裏出來了，問我零食呢？他眼神不錯，看清了袋子上打的是藥店标志。

我這腦子，竟然忘了買點零食來做掩護，我不愛吃零食，所以我出門就把買它的事忘了。

我只能騙他，“我就買了一包薯片，路上就吃完了，旁邊有家藥店，順手買了點感冒藥。”

他斜睨了我一眼，說：“是嗎？”

“嗯。”我十分誠懇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