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1/2）
化蝶
周致衡的車停在了商場停車場，喝了酒，我和他只能坐着餐廳的車回來。
我們各自偏頭看窗外，一副互不打擾的樣子，可手卻緊緊握在一起，嚴格點說，是他緊緊握着我，我的手被他捏痛了，可我沒吭聲。
在餐廳裏，鋼琴的一通亂響引來了外面的侍應生，他一進來，看見周致衡蠻橫地吻着我又尴尬地退了出去。
等侍應生退出去，吻也跟着結束了，我人生的第一個吻，有點糟糕，被人撞破不說，現在嘴唇都是腫的。
車行駛平穩，氣氛也随平緩而死氣沉沉，死氣沉沉之下，周致衡的欲|望通過他的手臂傳導給了我。待會兒到家，我就該要給他消火了吧？誰叫我情緒上頭，對人家說“愛上你了”這種酸話呢？
車停下，他拉着我從他那邊的車門下車，我腳踩着高跟鞋，步履踉跄地跟他走，今晚我馴服了這雙鞋如何配合我走路，但還沒馴服它如何配合我小跑。
他隐忍着往前走，我七歪八扭地在後面跟，要是有人從後面看，一定感到非常滑稽。
他以為我是不情願，回過頭看我，我尴尬地笑了笑，提議道：“要不我脫了鞋跟你走？這樣快點。”
我說完，他臉上沒反應，雙手卻一把抱起我，我的口無遮攔讓他像電視裏搶親的土匪，又是我活該。
進了電梯，他又連上了那個在琴凳上被打斷的吻，我這次進步了，掌握了點竅門，不是迎合他，而是喚起。
我和他交頭接吻目光卻向上，和電梯監控裏的紅線對視上了，會有一個人在它之後盯着我們看嗎？
還是家裏好，我想，在外面永遠有第三者的窺視。
電梯門開，他一只手捧住我的頭，走到家門口，另一只手按門鎖上指紋解鎖。
門鎖随着“歡迎回家”應聲而起，這個中性的人工智能女聲仿佛也是個第三者。
周致衡“嘭”一聲甩手把門關上，像是急不可耐，也像是我和他緊繃的氛圍裏，不容許有任何其他聲音出現。
他把我抱進房間，放到床|上，該進行下一步了，可我的裙子太難脫，我當時穿它有多費勁，現下脫下來也別想輕松。
他力氣越來越大，我趕忙按住他手，他可別把裙子撕了。
他看着我的手，擡頭看我，眼神在問我：“不願意嗎？”
我搖搖頭“我有點緊張和害怕。”
他手停住了，神情是被我弄得失望，又想安撫我的樣子。
我不忍心看他這樣，是我自己一句“愛上你了”把他弄成這樣的，我有責任收拾自己造成的後果。
我想起在餐廳的時候，我沒有喝酒，而是讓侍應生給我倒了杯無醇起泡酒，我對他說：“你去給我倒一杯紅酒來吧。”
我話很委婉了，我得讓酒給我放松精神，以及放松肉|體。
他真出去給我倒了一杯回來，我本想慢慢飲，讓絲絨般質感的紅酒柔滑地進入我的胃部，可一瞥見他上火的臉色，索性一飲而盡了。
我把酒杯遞給他，他問我：“怎麽樣？”
我以為他問我一杯酒下去了，狀态怎麽樣，我白他一樣，“哪兒有那麽快？”
他聽懂我意思，笑了下，“我是問你酒怎麽樣？”
“沒喝出來，”我瞪他一眼，“誰讓你死盯着我！”
“真的嗎？我嘗嘗。”
他又開始吻我了，他的吻催化劑似的讓酒意在我體|內發酵、膨脹，我又像他第一次吻我那樣，腦子暈乎乎的。
他從這個吻裏分出心，想要再次要搞定身上難脫的裙子，我碰碰他的手，說：“我自己來吧。”
他沒說話，眼神意外又驚喜，我讓他轉過臉去，別看我寬衣解帶，一個女人要是第一次就能從容地在一個男人眼前寬衣解帶，那她絕對有做“d婦”的潛質。
我沒有說這種潛質不好的意思，相反我認為這種女人相當厲害，她們天性忠實于自己的欲|望，從而被凡人羞辱是“d婦”。當她們成了兩性關系中的主導者，男人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被她們主導，男人對她們既愛又恨，她們既是他們的心肝肉，也是他們的眼中刺。
我窩囊的性格讓我無法做主導者，我今晚只能被他主導。
我廢了好大勁才把裙子裙子脫下，脫下它只為把我的身|體獻給他。
我常年因缺少陽光照射而發白的身體平鋪在床上。
周致衡誇贊我，他說我的身|體很美，像窗簾縫裏洩進來的一灘月光。
我的“愛上了你”調動了他的情緒，公平起見，他也必須說些肉麻的話來撩撥撩撥我。
他的手指從我的唇部起，往下劃過我的下巴，微凸的喉結，鎖骨窩，一路到我身為女性的最核心點。
他每一記觸碰都輕重有度，我顫抖着問他：“你......你不是......忍不住了嗎？......”
他說他先得解決我。
他的手指在我ti內進行着一種見不得人的運動，這裏沒有第三者，我能稍稍放開，我的感覺不斷随着他的指引升起又墜落，身體緊繃又松弛。
人的身體居然能産生這種奇妙的感覺，給你享受，又給你罪受。
很快，我堆積的酒意，像半開了道閘般，被他疏通了一部分。
還剩一部分酒意留在我身體裏，沒揮散完，我陷入了欲|望滿足後的那種短暫地空虛感。
他親了親我的臉頰後，把手指伸進我嘴|裏，我照着他的指引做，像個笨拙卻好學的孩子。
他一邊鼓勵我，一邊又開始作弄我，拿着我的手去握住他的另一部分，那個今晚将主導一切的部分。
我脫下的長裙，還在一旁不知疲倦地閃爍着斑斑點點的光芒，此刻我才意識到它究竟有多美，在只有街燈映入的昏暗卧室裏，它依舊絢爛奪目，今晚是我借了它的美。
我忽然生出一點自卑來，我問他：“你現在還覺得我漂亮嗎？”
“當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比穿着裙子的時候還漂亮。”
他的肯定讓我興致也高了起來，我和他滾到那條裙子上，微凸的亮鑽硌着我的背，可我毫不在意，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歡快的精靈，和他在一片星河裏徜徉，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美妙的感覺了。
這美妙的感覺甚至讓我這一刻神經地想到一句歌詞：the stars ake love to the universe。
我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緊抱住他，他有力而強勁的心跳，讓我安全又滿足。
一種從未經歷的、嶄新的偷襲擊了我，我痛得一縮，以至于他動作再輕，我也忍不住冒冷汗，我忍着痛不讓自己叫出來。
我想今晚是我的蛻變，我要從一個未經人事的一個女孩，蛻變成一個初嘗人事的女人，我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一種破繭成蝶的痛，我也是在為了我的愛情“化蝶”。
我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角，暗示他可以繼續。
他對我說：“其實我也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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