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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敢教訓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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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費解,“都給鑽石王老五當情人了?還上什麽班?她該上的班,不就是把王老五伺候好嗎?”

王佳的笑聲聽起來刻薄又刺耳,“人家當生活樂趣裝獨立女性呗,有份班上,對外就可以說:‘我可不靠他,我也是能養活自己的人了’,還說不定是來盯人的,萬一王老五在公司又有別的小蜜呢?”

另一個人笑了兩聲,又說:“那先恭喜你了,你之前和張亮不是撞了個客戶嗎?這下他把人得罪了,好處不就是你的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

我和張亮鹬蚌相争,她就能做那個得利的漁翁,她把我當成了什麽?受不得委屈,靠一身狐貍精本事,晚上給男人吹枕邊風的禍水?

難怪她不一開始就攔着張亮,攔了怎麽讓張亮得罪我?難怪她到矛盾激烈時,出來及時救場,她是怕我順便跟周致衡參她一本,說她明明認識了我,又在一旁看我笑話。

她是怕我和張亮城門失火,她成了殃及的池魚。

我很珍惜、享受與周致衡在一起的時間,我不會讓這些時間被無聊、瑣碎的小事占據。

但現在的我,也想讓這刻得意的王佳吃吃癟,她不是把我當小氣計較的現代版蘇妲己嗎?好啊,我就在她面前把這個身份落實了。

我故意咳嗽幾聲,給自己的出場弄出很大動靜。

她們兩人的目光向我投來,醜事敗露的那種目光,另一位還好,畢竟她全程沒說我什麽不好的話,而王佳的臉色尤其難看。

她望着我,嘴張開又合上,發覺事到如今,說什麽都多餘,說什麽都于事無補。

我把上午亮給張亮的微笑,亮給她看,“你剛剛說的,還有中午在福利院廁所,你和你那位人事部同事說的,我全聽見了。”

她臉上的灰暗變成了慘白,我繼續,“你挺聰明,就是話太多了,記得下次把嘴放心上,別把心放嘴上。”

說完,我故意理了理頭發,然後轉身朝電梯走了,讓他她們對着我的背影發牢騷去吧。

我心情愉悅地刷卡上了四十七樓,出電梯右手邊,一個辦公室的落地窗戶對着電梯走廊。

裏面正辦公的人聽見聲音,擡頭看我。

他打開門,向我走來,問我是寧夏嗎?

我點點頭。

他說他是周致衡的助理,就領着我去敲周致衡的門了。

很克制的三下敲門聲,周致衡在裏面說:“進來。”

他把門推開一個側身的寬度,上半身探進去,禮貌地說:“周總,寧小姐到了。”

周致衡沒回答,大概是點了下頭,助理讓我進去後,輕輕關上了門。

我進去打量他的辦公室,簡潔利落的裝潢,不像網上曝光的那些富豪們的辦公室,大片大片的紅木書櫃、辦公桌、沙發,書櫃裏不是放着壓根不看的書,就是放着标榜他們成功人士身份的獎杯、證書。

周致衡的辦公桌正對一面落地玻璃牆,左邊放着兩張軟沙發,沙發後面隔兩三米才是櫃子,上面擺放着一些文件,右邊關上門的房間,應該是作為他的休息室用。

“看夠了嗎?”他問我。

我癱在沙發上,惬意地說:“你這裏真舒服,要是不自律,哪兒還有心情上班?”

“舒服?”他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來,“那你搬過來?”

我立馬想到了王佳,就在大巴上被她看見一眼,就惹出不少是非來,搬進來還得了?

“不要,”我說,“你這裏人太多了,我還是喜歡在家裏。”

他挨我坐下,把我上半身撈進他懷裏,“你今天一天都和那個小女孩說了什麽?”

我把我和栀子的談話說給他聽,但有關栀子那句“開開心、出出氣”的警世名言,我沒講出來。

我要是付出的那一方,我也不愛聽這些,好像自己付出的情誼,就是上趕着讓人揮霍、浪擲。

他聽後,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孩很難搞啊。”

“那你喜歡小孩嗎?”我問他。

“怎麽?”周致衡捏着我的下巴,“你要給我生一個?”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就問問你喜不喜歡,我覺得你不太喜歡。”

他想到了什麽似的,幾秒沒應聲,而後問我:“你怎麽知道?”

“感覺啊,”我看他一眼,“你看起來像對小孩沒耐心的那種人。”

“你對孩子有耐心,我對你有耐心不就行了。”

“那不行的,”我輕輕說,“父母給他的愛,缺了哪半都不完整,沒有得到完整的愛,會對他以後的人生有影響的。”

“是嗎?”他不再用随性的态度和我閑聊,他讓我的頭枕在他大腿上,彎下腰,唇貼着我的臉頰問我:“那要是他父母的一方,缺席了幾年了?”

我整個人很放松,沒有細究他的問題,怠怠地反問:“為什麽?”

“比如......有一方生病了?”他找了個說法。

“那他會理解的吧?”我換成自己,說,“如果是我,我會理解的。”

大多數父母總會低估孩子對他們的愛,如果等待是為了愛,那麽等待也是值得的。

想要得到美好的東西,等待是最簡單,也是最磨人的代價。

“嗯,”周致衡像自言自語地用下巴碰我的臉頰,“他會理解的。”

我總覺得周致衡話裏的“他”并非虛指,而是實實在在地指向誰,可一天的奔波,讓我有些累了,難以聚集精力思考。

我帶着困意和他說話,“我今天教訓了你的員工,還不止一個哦。”

“你還會教訓別人?”他感興趣地笑笑,“不過我偶爾很生氣時,也會教訓教訓他們,你教訓誰了?”

我閉着眼搖搖頭,睡眠正蠶食着我的意識,“不告訴你。”

他說:“我還以為你只會教訓我。”

“我怎麽敢教訓你?......”

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不記得了,等醒來,是在周致衡休息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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