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敢教訓你?”(1/2)
“我怎麽敢教訓你?......”
下午的活動是做游戲,栀子的身體不适合這項活動,往常這個時間她都會用來做康複理療,為的是維持關節活動度,預防肌肉萎縮和骨骼畸形。
這些對我而言再簡單不過動作,不到半小時已累得她滿頭大汗。
我和她坐在訓練室的地板上休息,我問她:“有沒有考慮手術治療。”
我聽說過,小兒麻痹手術的最佳窗口期是五到七歲,栀子雖已錯過這個窗口期,但也有不少青少年甚至成人手術成功的案例。
栀子告訴我:“手術的費用院長讓我不要擔心,會有資助院裏的醫療機構提供幫助,但手術對肌力有要求的,需要至少四級以上的肌力,能抗重力和阻力的程度,我現在還達不到。”
“那達到了,就可以動手術了?”我理解得很簡單,顯然忘了,她連走路都吃力。
栀子給了我一個帶苦澀的笑容,“三級以上的肌力才能做抗阻訓練,我現在連那個程度都做不到。”
我搔了搔腦袋,好半天才憋出句:“慢慢來,不着急嘛。”
對任何麻煩事,都可以用“慢慢來,不着急”安慰別人,這是句正确的廢話。
說完,我暗罵自己,不着急?讓你走一百米得花個快十分鐘,看你着不着急?
我那句沒用的廢話,栀子肯定聽過無數回,不僅聽過,還要對每個人給出的這句好心廢話給予回應。
她微笑着對我說:“對,我很擅長等待的。”
她的話,再配上臉上娴靜卻充滿希望的表情,讓我的心更酸了。
我把手機拿出來,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每天飽食終日、窮極無聊的我,精力有不少部分放在了手機上,我在浏覽記錄裏搜索了兩個關鍵詞,那是我之前刷到的視頻,一個喜歡穿漢服的博主。
我對漢服沒有興趣,所以軟件幾乎不推送相關視頻給我。
可今天,除了漢服,還有什麽服飾更适合這個具有古典美人臉的衣服。
我點開視頻給栀子看,“我覺得你會很适合這些衣服。”
她黑黑的瞳仁泛起了亮光,“我喜歡這種衣服啊,就是穿起來很麻煩,需要讓別人幫我穿。”
這不就簡單了,我說:“我最近就是閑得想給自己找找麻煩事做。”
她問我:“你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你不用上班嗎?”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老板是不三不四的關系,你見哪個跟老板有染的女人,每天還得守着工位兢兢業業上班?要是這樣,關系不就成正經八百了?”
我的樣子一定像極了宮廷影視裏,那種得了皇帝寵就得意忘形的小女人。
栀子笑了會兒,問我:“你喜歡他嗎?”
“這怎麽說?”
“你要是喜歡他更好,實在喜歡不起來,拿他對你的好,郁悶了開開心,生氣了出出氣也好,人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圖的不就是這點嗎?”
我說:“那我更幸運點,我很喜歡他。”
這個上午我就領悟了栀子的早熟,而下午又讓我對她的早熟,領悟得更深了個層次。
同齡大多女孩們,還是看童話書,穿公主裙的時候,她已經能跟我讨論兩性關系的實惠和好處了。
下午六點,離別在即,我和栀子交換了聯系方式,我們以後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坐上大巴回程的路上,沿途有人陸續下車,等車開到公司門口,只有稀稀拉拉十幾個人了。
留在車上的人,多數是今早開車來,要到公司停車場把車開回去。
當着人,我還是裝作和周致衡沒關系的樣子,和他隔着一段距離進了公司。
他跟我上的不是一個電梯,他在手機裏告訴我,他辦公室在四十七樓,讓我待會兒上去找他。
他早上在車上就把他的電梯卡給了我,他自己可以靠刷臉。
我随大流進了電梯,又随大流出了電梯,想等待會兒沒人時再進電梯,刷卡上四十七樓。
太趕巧了,等出電梯,我聽見王佳叫我,我才察覺到自己到的這層樓是市場部。
要是她問我,我該怎麽解釋自己到人家地盤的目的?
“你好。”我不露痕跡地回應她。
“來這兒乾嘛呀?”她果然問了。
我用電視劇裏學來的,那種虛僞的笑臉跟她套近乎,“當然是來找你呀。”
她可千萬別當真,一當真了,我還得花時間應付。
“找我乾嘛呀?”她明明從我的表情裏看出了客套,卻裝呆裝笨。
我理解不了她這種人,既然在她眼裏,我是和周致衡有暧昧關系的女人,那麽不該離我越遠越好嗎?如果想讨好我,他不會在我和那個叫張亮的男人,矛盾進行到白熱化時才叫停。
她到底想乾什麽?滿足好奇心和八卦欲?這種沒有高雅可言的興趣就那麽重要?
我笑了笑,不想再和她周旋了,笑臉也沒了,“騙你的,你也信?”
說完,我朝樓層指示标志的衛生間方向走。
尿遁這個借口,放什麽場合都适用。
路過辦公區,市場部還有周六來公司加班的員工。
衛生間的門口,放了兩大盆高聳茂密的綠植,大概是為了顯得雅觀,我進裏面洗了把手烘乾後就出來了。
出衛生間時,我再次聽見了王佳和她的一位部門同事說話的聲音。
事趕事就是那麽碰巧,我無意做竊聽者,但遇上有關我的談話內容,我難道不應為之駐足嗎?
那盆又濃又密的綠植将我掩護,我聽見王佳對那個同事又講起,中午吃飯時我和張亮的沖突。
她同事問:“周總也會讓他情人來公司上班?”
王佳說:“她是這樣和我說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