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語言定佳期，歸棹向揚州 下（1/2）
凝語言定佳期，歸棹向揚州下
凝語言定佳期，歸棹向揚州下
兩人在院子裏嬉戲，完全沒注意到殿外的情景，忽然院門口傳來了太監的高升唱喏：“皇後娘娘駕到——”
這一聲通傳，像一道驚雷，炸得蘇驚鴻渾身一僵。她猛地用力掙開蕭璟淵，手忙腳亂地整理着自己被揉亂的衣裙和發髻，臉頰紅得快要燒起來，連心跳都亂了。她平日裏再清冷灑脫，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和蕭璟淵在院子裏摟摟抱抱，還被皇後撞了個正着，哪裏還能鎮定得住。
她連行禮都忘了，慌慌張張地轉身就往屋子裏跑，像只受驚的小鹿，背影都透着窘迫，臨進門時，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蕭璟淵一眼，眼底滿是“都怪你”的怨怼。
蕭璟淵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轉身朝着院門口迎了上去，對着緩步走來的楚明嫣，笑着道：“姐姐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讓人通傳一聲。”
楚明嫣一身鎏金繡鳳紋的宮裝，烏發挽着發髻，用一支赤金步搖固定着，眉眼溫婉。她本想與蕭璟淵商議一些事情，聽說他來了蘇驚鴻這裏，這才帶着玲珑一路跟了過來，誰成想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她目光一閃，瞥了一眼他微腫的唇瓣，又看了一眼緊倉惶離去的蘇驚鴻，“陛下恕罪，是臣妾的不是，看來臣妾來的不是時候，打擾陛下的好事了！”嘴上說着恕罪，可語氣中的調侃，任誰都聽的出來。
“姐姐快別說了。”蕭璟淵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臉上泛起一絲尴尬，連忙牽着她的手往屋裏走，“有什麽話，屋裏說。”
兩人走進屋子，就看見蘇驚鴻正站在廳中，背對着門口，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書冊，耳尖卻依舊紅得厲害，連肩膀都還在微微發顫。聽到腳步聲，她才轉過身，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連忙斂衽屈膝，對着楚明嫣行了個标準的福禮，聲音還有些不自然：“驚鴻見過皇後娘娘。”
楚明嫣連忙上前，伸手扶起了她，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快起來，不必多禮。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你入宮這麽久了，我一直忙着後宮的事，也沒好好過來跟你說說話，你別見怪。”
她的語氣溫和，沒有半分中宮皇後的架子，眼底滿是真切的笑意，半點沒有因為剛才撞見的事而有半分不喜，反倒帶着幾分了然的打趣，瞥了一眼旁邊站着的蕭璟淵，又看向蘇驚鴻，笑着道：“方才在院門口，看着你們倆鬧得正歡，倒是我來的不巧，驚着你了。”
一句話，說得蘇驚鴻的臉瞬間又紅了，狠狠瞪了蕭璟淵一眼，才對着楚明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道：“娘娘說笑了，是他……是他胡鬧，讓娘娘見笑了。”
蕭璟淵在一旁手足無措，也不敢反駁，只是笑着給楚明嫣倒了杯熱茶，遞到她面前。
楚明嫣接過茶盞，放在桌上，也沒再繼續調笑，點到即止，免得讓蘇驚鴻太過窘迫。她坐在主位的圈椅上，擡眼看向對面坐着的兩人，神色認真了幾分，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今日來的目的：“璟淵，驚鴻，我今日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倆好好說說。”
蕭璟淵立刻坐直了身子，道：“姐姐請講。”
楚明嫣的目光落在蘇驚鴻身上，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驚鴻，你入宮已經快半個月了，就這麽無名無份地住在宮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日子久了，宮裏宮外難免會有閑言碎語，對你的名聲不好，對璟淵的名聲也不好。”
“你們倆兩情相悅，心意相通，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事。既然如此，就該早早定下婚期，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也給鎮南将軍府、給蘇将軍一個交代。總不能讓你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待在宮裏，委屈了自己。”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在理，全是站在蘇驚鴻的角度考慮，每一件事都替她着想。蘇驚鴻坐在那裏，指尖輕輕攥着衣角，心裏瞬間湧上一股暖流，擡眼看向楚明嫣，眼底滿是動容。
她從前不是沒想過，楚明嫣作為中宮皇後，面對自己這個情敵，難免會有芥蒂，會有不滿。可入宮這一個月，楚明嫣處處照拂她，宮裏的吃穿用度，從來都是按着最高的規制來，半點不曾虧待，如今更是主動提起她的名分，替她籌劃婚事，這份通透與大度，是她不曾具備的。
蕭璟淵聞言，立刻連連點頭，伸手握住了蘇驚鴻的手，看着她，眼底滿是愧疚：“是我考慮不周，這些日子只顧着跟你膩歪，竟忘了這一茬。還是姐姐想得通透，說得對，我必須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名分，絕不能讓你受半分委屈，落半點閑話。”
他說着，轉頭看向楚明嫣，急切地問道：“姐姐，那依你看，婚期定在什麽時候合适？”
楚明嫣早就替他們算好了，笑着道：“我已經讓欽天監看過了，今年十月廿八，是百年難遇的大吉之日，陰陽和合，宜婚嫁，最是合适不過。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剛好夠籌備大婚的事宜，時間不松不緊，剛剛好。”
“好！就定十月廿八！”蕭璟淵立刻拍板定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握着蘇驚鴻的手更緊了些，轉頭看着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期待，“驚鴻，十月廿八，我娶你，好不好？”
蘇驚鴻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擡眼撞進他滿是期待的目光裏，又看了一眼旁邊笑意盈盈的楚明嫣，臉頰瞬間又紅了。心裏的歡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将她淹沒，可嘴上卻依舊倔強，微微別過臉，小聲嘟囔着：“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話雖這麽說，可被他握着的手，卻沒有半分要抽回來的意思，指尖反而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藏不住的歡喜從眼底溢了出來，連唇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楚明嫣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哦？是嗎？那看來是陛下一廂情願了？那這婚期，要不還是算了？”
“別！”蘇驚鴻立刻轉過頭，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露了餡，臉頰更紅了，連忙補救道，“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總要先回禀我父母才行。我離家一年多了，總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嫁了，至少要先回家，見過我爹娘，征得他們的同意才行。”
那神态，那語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哪裏是不願意，分明是滿心歡喜，只是拉不
蕭璟淵看着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手心，道：“那是自然。岳父母那裏，自然是要我親自去登門求親的，哪有讓你自己去說的道理？”
楚明嫣也笑着點了點頭，順着她的話道：“這是自然。驚鴻離家一年多了，于情于理，都該先回揚州看看父母，跟蘇将軍和蘇夫人說清楚婚事。到時候，我們按着貴妃的禮制，十裏紅妝，從鎮南将軍府把你風風光光地接回宮裏來，讓全天下都知道，陛下對你的心意，給你一個最體面的婚禮。”
貴妃之位，在後宮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次于中宮皇後，更何況是按着最高禮制，從揚州将軍府十裏紅妝接回京城，這份體面，這份榮寵，放眼整個大靖，都是獨一份的。
蘇驚鴻聽着這話，鼻尖微微發酸，心裏的那點對深宮的抗拒，對名分的不在意，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她不是不想要名分，不是不想要他的鄭重以待，只是從前嘴硬，不肯承認罷了。如今他和楚明嫣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得妥妥當當，給足了她體面，給足了蘇家尊重，她心裏哪裏還會有半分不願意。
蕭璟淵看着她眼底的動容，立刻趁熱打鐵，道：“姐姐說得對。驚鴻，兩日後，我親自陪你回揚州，去見師傅和師娘，親自登門求親，好不好？京城這邊的大婚事宜，就讓姐姐盯着籌備，我們就在揚州住下，等婚期将近了，再一起回京，也省得來回奔波。”
“誰要你陪？”蘇驚鴻擡眼瞥了他一下，嘴硬道，“我自己有手有腳，會騎馬，會趕路，自己能回揚州，用不着你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