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靖闕紅妝 > 凝語言定佳期,歸棹向揚州 上

凝語言定佳期,歸棹向揚州 上(2/2)

目录

她挑逗他一次,他便反撩回去,看誰先扛不住。他就算敗下陣來,夜裏還能去清晏、月瑤那裏纾解,可她呢?只能自己忍着。到最後,只能是她難受。

想到這裏,蕭璟淵像是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之前憋了快一個月的郁氣瞬間散了個乾淨,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只要守住對她的承諾,給她最鄭重的大婚,這就夠了,何必把自己逼得這般狼狽,反倒讓她次次看了笑話。

想通了這一節,他拿起朱筆,批閱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不過一個時辰,就把小山似的奏折盡數批完了。他放下朱筆,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揚聲喊了一句:“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立刻躬身跑了進來,垂手立在一旁。

“走,去看看驚鴻。”蕭璟淵的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笑意,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李德全擡眼瞥見蕭璟淵眼底的笑意,跟了他這麽多年,哪裏會看不出來,這一定是想到什麽了“馊主意”,迫不及待想去試試效果了。他連忙躬身應了一聲“嗻”,快步出去安排銮駕,心裏偷偷樂了起來,他也想知道自己這位小主子,到底用什麽法子反敗為勝。

暮秋的日頭正好,不似盛夏那般灼人,暖融融地灑在宮道上,風卷着桂香拂過,空氣中都帶着絲絲甜意。不過片刻,銮駕便到了蘇驚鴻的宮殿門前。

院子裏的梧桐樹葉落了幾片在青石板上,風卷着葉子輕輕打着旋,蘇驚鴻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身月白繡暗紋蘭草的交領襦裙,長發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手裏拿着一本劍譜,正垂着眼看得入神,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羽上,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安靜得像一幅畫。

聽到院門口的動靜,她擡眼望了過來,見是蕭璟淵大步走了進來,便合上書冊,站起身迎了上去,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着戲谑的笑意,故作惱怒道:“好你個蕭璟淵,你不是說要天天陪我麽?這才回來幾天啊?這就膩歪了?怎麽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了,我看我還是回揚州算了。”

蕭璟淵本來還帶着勢在必得,被她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問,心裏沒來由的一慌,生怕她真的要離自己而去。“不是不是,驚鴻你別走,我只是……”話未說完,就看到她眼裏閃過的狡黠,瞬間意識到自己又被她耍了,心裏頓時生出一絲報複心理。

他也不顧面子了,快步上前,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緊緊抱在懷裏,她身上獨有的、淡淡的冷梅香,混着桂花的香氣,毫無保留的湧入他的呼吸中。

蘇驚鴻只感到面前一暗,手腕忽然被人攥住,緊接着,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裏。她起初神色一滞,随即反應過來,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往他懷裏靠了靠,輕輕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劃過他後頸的肌膚,眼尾上挑,帶着慣有的戲谑,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兩人能聽見:“呦,今兒是怎麽了?往日裏被我碰一下都要紅着臉躲開,怎麽現在倒主動投懷送抱了?莫不是忍不住,要違約了?”

她以為,他還是會像從前那樣,被她這句話說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松開她,落荒而逃。

可這一次,蕭璟淵非但沒松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了,低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帶着她從未見過的狡黠與放肆,輕笑一聲:“是啊,就是忍不住了。”

話音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溫柔又霸道,輾轉厮磨,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瞬間就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蘇驚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萬萬沒想到,往日裏那個被她随意拿捏的少年,今日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這般肆無忌憚地抱她、吻她。

院子裏的侍女、侍衛們早就識趣地低下了頭,誰也不敢看這不該看的一幕。可畢竟職責所在,他們沒有旨意也不敢私自退開,只能尴尬着低頭,什麽都不敢做。

蘇驚鴻的臉頰瞬間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燙得厲害。她連忙把頭往邊上偏了偏,又氣又羞,聲音都帶着顫:“蕭璟淵!你混蛋!放開我!這麽多人看着呢!”

蕭璟淵非但沒放,反而抱着她轉了個身,将她抵在身後的梧桐樹乾上,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後頸,吻得更深了些,直到兩人快要喘不過氣,才依依不舍地松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看着她水汽氤氲的桃花眼,還有被吻得嫣紅的唇瓣,低笑出聲,語氣裏帶着滿滿的得逞:“誰讓你以前一直挑逗我的?我今日想通了。”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泛紅的臉頰,氣息拂在她的唇上,一字一句,帶着壞笑,清清楚楚地傳進她的耳朵裏:“我是說過,要等大婚之夜才肯要你,可我沒說過,這期間不能對你做別的事啊,反正我只要守住最後的底線就是了,其餘的,有什麽不敢的?”

“你要是再撩我一次,我就親你一次。要實在忍不住了,我可以去找皇後他們,可蘇大小姐你呢?只能自己忍着。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放肆,蘇驚鴻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又氣又羞,擡手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罵道:“蕭璟淵!你就是個無賴!流氓!真不知道先帝怎麽把帝位傳給你的!”

她嘴上罵得兇,心裏卻慌的很,與其說是打罵,倒不如說是嬌嗔。她這輩子,何曾被人這般當衆輕薄過?更何況還是在一衆下人面前,偏偏他還說得振振有詞,她竟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心裏又氣又慌,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藏在羞惱之下的心動。

蕭璟淵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了毛的紅狐,偏偏又拿他沒辦法,心裏更是得意,低頭又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啄了一口,笑着道:“無賴就無賴,只要能治得住你,你叫我什麽都無所謂。”

兩人就這麽在院子裏鬧着,他抱着她不肯撒手,她推又推不開,罵又罵不動,最後只能任由他抱着,耳尖通紅,連頭都不敢擡,生怕被院子裏的下人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往日裏游刃有餘的手段,此刻半點都使不出來,完完全全被他反制住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