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靖闕紅妝 > 錦帳溫晨曉,鋒藏待風起 下

錦帳溫晨曉,鋒藏待風起 下(2/2)

目录

太子蕭璟修、晉王蕭璟策、三皇子蕭璟珩,都先後登門,來了四皇子邸,美其名曰探望許久未見的弟弟,實則都是來探探他的底。

太子來的那日,依舊是一副溫和仁厚的模樣,坐在涼亭裏,笑着和蕭璟淵閑話家常,言語之間,滿是兄長的關切。可眼底的審視,卻從未停過,時不時就提起他在江南的風流韻事,笑着調侃:“四弟倒是好福氣,在江南游山玩水,還有美人相伴,倒是比我們這些困在京裏,天天對着一堆奏折的人,快活多了。”

蕭璟淵順着他的話,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撓了撓頭,笑着應道:“讓太子殿下見笑了,弟弟就是一時貪玩,沒見過江南的風光,一時失了分寸。哪像太子殿下,日日替父皇分憂,處理朝政,弟弟實在是慚愧。”

他全程都擺出一副貪花好色的樣子,對朝政之事半點不感興趣,一提到江南的畫舫、美人,倒是兩眼放光,滔滔不絕,活脫脫一個沒出息的樣子。

太子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的審視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然。

果然,還是那個扶不起的阿鬥。去江南逛了一圈,只學會了尋花問柳,半點長進都沒有。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根本不值得他費心。

坐了沒多久,太子就起身告辭了,心裏徹底放下了對蕭璟淵的戒備。

晉王蕭璟策來的時候,就沒那麽客氣了。一進門,就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嗤笑着道:“老四,我還以為你在江南樂不思蜀,不打算回來了呢。怎麽?江南的美人玩膩了,想起回京城了?”

他言語之間,滿是嘲諷,句句都戳着蕭璟淵在江南的風流事,半點情面都不留。

蕭璟淵也不惱,只是陪着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順着他的話自嘲,半點不反駁,活脫脫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看得晉王更是鄙夷,只覺得這小子就是個軟骨頭,沒半點皇子的骨氣。

酒喝到一半,晉王就覺得沒意思了,罵罵咧咧地起身走了,臨走前還撂下一句:“往後少在京裏惹是生非,丢我們皇家的臉。”

蕭璟淵笑着躬身送他出門,轉身的瞬間,眼底的笑意就散了,只剩下疏離。

現在讓你罵,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再也不敢開口。

三皇子蕭璟珩來的時候,依舊是那副閑散避世的樣子,搖着折扇,笑着和稀泥,既不調侃他的風流事,也不試探他的底細,只是坐着喝了杯茶,聊了聊字畫古玩,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場面話,就起身告辭了。

只是臨走前,他看着蕭璟淵,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四弟,這京城的風雨,說來就來,站得穩,不如藏得深。”

蕭璟淵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笑着,拱手應道:“多謝三哥提點,弟弟記下了。”

看着蕭璟珩離去的背影,蕭璟淵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三個兄弟裏,最讓他看不透的,從來都不是鋒芒畢露的晉王,也不是溫和僞善的太子,而是這個永遠置身事外、和稀泥的三皇兄。

他總覺得,這個三皇兄,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可他也沒再多想。無論蕭璟珩是真閑散,還是假避世,只要他不擋自己的路,便不必去管。

時光流轉,轉眼就到了靖和十六年的七月末。

京城的暑氣依舊未消,連風都是燙的,可朝堂之上的氣氛,卻比這初秋的暑氣還要焦灼。

太子和晉王的争鬥,已經擺到了明面上。從戶部的糧草調度,到吏部的官員任免,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鬥得不可開交,朝堂之上,天天都吵得不可開交。

皇帝蕭衍坐在龍椅上,看着兩個兒子鬥來鬥去,既不制止,也不偏袒,只是冷眼旁觀,時不時出手平衡一下兩方的勢力,默默審視着衆人。

沒人注意到,那個被所有人都輕視的四皇子蕭璟淵,正在暗處,一點點積蓄着自己的力量。

楚家的北疆軍,已經徹底穩在了手裏,京畿衛戍的幾個關鍵位置,都換上了楚家的人;京裏的世家子弟,漸漸都圍到了蕭璟淵身邊,只當他是個愛玩的閑散皇子,願意跟着他厮混;沈敬為首的文官集團,雖然明面上保持中立,暗地裏卻早已偏向了他這邊。

楚明嫣坐在四皇子邸的內院,手裏拿着各地傳回來的密報,指尖輕輕劃過紙面,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

棋局已經布下,棋子已經落定。

京城的風,終究要刮起來了。

而這場席卷整個皇城的風波裏,沒有人能置身事外。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還是深居簡出的閨秀,無論是手握重兵的将軍,還是謹小慎微的文官,都終将被卷入這場皇權的争鬥裏,無人能逃。

蕭璟淵站在演武場裏,一槍挑飛了面前的木樁,槍尖劃破空氣,發出淩厲的破風聲。他收槍而立,望着皇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鋒芒。

他的路,要開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