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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風漸暖,狹路起微瀾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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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風漸暖,狹路起微瀾下

江南風漸暖,狹路起微瀾下

就在這岌岌可危、眼看馬車就要被山匪沖破的時刻,一道清冷淩厲的女聲,突然從山路盡頭傳來,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混亂的戰局!

“大膽蟊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攔路搶劫,傷人性命,把我大靖的王法視若兒戲!簡直不知死活!”

聲未至,人先到!

話音還在山林間回蕩,一道紅色的倩影,已經踩着馬背,從山路盡頭疾馳而來!

她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長發高束在頭頂,用一根紅繩系着,沒有半分釵環,也沒有穿沉重的铠甲,只一身輕便的便服,卻難掩周身的飒爽俠氣。她手裏握着一柄長劍,劍鞘是烏木的,看着樸素,劍身在陽光下卻泛着凜冽的寒光;腰間還挂着一柄短劍,劍穗随着她的動作,在風裏輕輕飄着。

不過眨眼間,她就已經沖到了戰局中央!足尖在馬背上一點,身形如燕,淩空躍下,穩穩落地。

只見她手腕一轉,長劍瞬間出鞘,清越的劍鳴聲劃破空氣,帶着靈動的勁風,直直朝着離馬車最近的幾個山匪刺去!她的劍法飄逸靈動,身姿如驚鴻掠影,招招避實擊虛,快得如流雲拂月,讓人看不清動作。

第一個山匪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劍尖輕點,吃痛之下手裏的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疼得慘叫出聲;緊接着,她腳尖一點,身子淩空躍起,如蝶翼輕展躲過身後砍來的一刀,反手長劍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劍刃擦着對方的脖頸劃過,瞬間就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摔在地上;落地的瞬間,她腰肢輕轉,長劍橫掃,帶着流雲般的弧度,瞬間就掃倒了圍上來的三四個山匪,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宛若花間舞劍,美而淩厲。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圍在馬車前的十幾個山匪,就被她打得哭爹喊娘,丢盔棄甲,要麽倒在地上起不來,要麽連連後退,不敢再往前半步。

山匪頭目都看傻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竟然會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煞神!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姑娘!他當即惱羞成怒,揮着砍刀吼道:“哪裏來的臭丫頭,敢管老子的閑事?兄弟們,一起上!先把這丫頭片子給老子砍了!”

衆山匪雖心有怯意,卻礙于頭目威勢,只得硬着頭皮再度圍攏上來。嗷嗷叫着朝着那紅衣女子沖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山路盡頭,又沖過來十幾個身着便服的漢子,個個身形挺拔,動作利落,手裏都握着兵器,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沖進了戰局,配合默契,出手乾脆,不過片刻功夫,就把剩下的山匪打得節節敗退。

戰局瞬間反轉!

原本占盡上風的山匪,此刻被兩面夾擊,哪裏還是對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早就吓破了膽,哪裏還敢停留,紛紛扔了手裏的兵器,轉身就往山林裏逃,連滾帶爬,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那姑娘看着潰逃的山匪,也不追,只是手腕一抖,長劍挽了個輕巧的劍花,穩穩地收回了劍鞘裏,動作乾脆利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地上沾到的血跡,嫌惡地皺了皺眉,擡腳在地上蹭了蹭,才擡眼看向面前的馬車。

而這邊,管家看着山匪潰逃,終于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他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口,先快步沖到馬車邊,急聲問道:“小姐!您沒事吧?有沒有受驚?”

“我沒事。”沈清晏的聲音從車廂裏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卻依舊平穩,“管家,你怎麽樣?各位怎麽樣?”

“小姐放心,我們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管家高聲應道,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緊接着,他轉過身,臉上的感激瞬間被怒容取代,對着剛剛收劍的紅衣女子,重重抱了一拳,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火氣:“敢問姑娘是哪個衙門的部下?是哪個州府派來護衛我家小姐的?!”

他看着對方和那些漢子們的身手,只當是官府派來暗中護衛的人!一想到剛才小姐差點落入敵手,自己和護院們差點拼光了性命,這些人卻等到岌岌可危的時候才出手,管家的火氣就壓不住了。

“你們倒是沉得住氣!非要等到我們快撐不住了,才肯出手是嗎?!”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大,眼裏滿是怒意,“萬一剛才出了半點差錯,讓我家小姐受了驚、傷了分毫,你們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紅衣女子原本正擦着劍上的灰塵,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了,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擡眼看向面前怒氣沖沖的管家,又看了看被護得嚴嚴實實的馬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大,滿臉的莫名其妙。

什麽護衛?什麽衙門部下?

她不過是回揚州,路過這裏,看到一群山匪攔路搶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怎麽就成了人家安排的護衛,還平白挨了一頓罵?

她還沒開口反駁,馬車的車簾就被輕輕掀開了。

沈清晏扶着綠蕪的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衣裙,臉色還有些發白,卻依舊身姿挺拔,禮數周全。她先是狠狠瞪了管家一眼,厲聲喝止:“管家!不得無禮!退下!”

管家一愣,連忙躬身退到一旁,臉上的怒容還沒散去,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沈清晏這才轉過身,對着那紅衣女子,深深屈膝福了一禮,聲音溫柔卻清晰,帶着十足的歉意與感激:“這位姑娘,實在對不住,管家是護主心切,口不擇言,多有冒犯,還請姑娘不要見怪。今日若非姑娘出手相救,我們主仆一行人,怕是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大恩不言謝,還請姑娘留下名號,等我回到家中,秉明家父,定當重重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她也和管家一樣,誤會了紅衣女子的身份。畢竟這一身利落的身手,還有随行之人的配合,怎麽看都像是有章法的官軍,只當是官府安排的人。只是她心裏雖然也有幾分惱怒,惱他們出手太晚,卻也清楚,若非人家出手,今日他們定然在劫難逃,禮數是萬萬不能失的。

紅衣女子看着眼前規規矩矩給自己行禮的姑娘,又看了看身後憋着笑的護衛,徹底懵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路見不平出個手,怎麽就成了人家雇的護衛了?還談什麽報答,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她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後跟着的十幾個護衛,原本清冷的臉上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着幾分不耐與傲嬌:“誰讓你們出手的?就這幾個上不得臺面的蟊賊,本姑娘一個人就能收拾得乾乾淨淨,用得着你們多管閑事?”

她頓了頓,杏眼一瞪,語氣更兇了:“還有,誰讓你們一路跟着我的?我都說了,我自己回揚州,不用你們跟着!爹爹都依我了,你們倒好,一個個陰魂不散的,耳朵都聾了?回去之後,看我怎麽跟爹爹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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