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妝藏嬌,一諾經年 上(1/2)
晨妝藏嬌,一諾經年上
晨妝藏嬌,一諾經年上
靖和十四年初夏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朝陽透過窗棂,灑在了床榻上。
蕭璟淵先醒了過來,看着懷裏安睡的楚明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她睡着的時候,褪去了平日裏的從容與銳利,眉眼柔和,像個普通的小女子,乖巧地窩在他的懷裏,長發散在枕頭上,襯得肌膚勝雪。
窗外的朝陽越升越高,把滿室都染成了暖金色。蕭璟淵抱着懷裏的人,指尖輕輕摩挲着楚明嫣散在錦褥上的長發。只覺得這十幾年來,從未有過這般踏實圓滿的時刻。
他慢慢挪了挪身子,讓二人貼得更緊了些。昨夜的溫存還留在骨血裏,看着懷中人眼尾未褪的淡紅,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鼻尖萦繞着那熟悉的梅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往後歲歲年年,他都會守着她,護着她,再也不會放開。
楚明嫣本就淺眠,被他鬧得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眸子裏,昨夜的畫面瞬間湧上來,臉頰轟的一下又染透了緋色。她伸手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聲音還帶着剛醒的沙啞,裹着幾分嗔怪:“別鬧,天都亮了,再不起要誤了入宮請安的時辰。”
“誤不了。”蕭璟淵非但沒松手,反而收了收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裏帶着少年人特有的賴皮,“姐姐昨夜累着了,多歇會兒也無妨,父皇和母後不會怪罪的。”
他說着,指尖故意輕輕刮了刮她的腰側,楚明嫣怕癢,身子一縮,忍不住笑出聲來,擡手拍開他的手,佯怒道:“蕭璟淵!再胡鬧我可生氣了。”
“姐姐別氣,我錯了。”蕭璟淵嘴上認着錯,眼底卻全是戲谑的笑意,又湊上去在她唇角偷了個吻,才心滿意足地松了手,“好好好,起,我們這就起。”
兩人嬉鬧間,門外守了許久的玲珑早就聽清了屋裏的動靜,算着時辰差不多了,才擡手輕輕敲了敲門,揚着聲音恭敬道:“殿下,王妃,時辰不早了,奴婢們進來伺候您二位梳洗?”
楚明嫣一聽玲珑的聲音,臉頰更熱了,連忙攏了攏身上的錦被,清了清嗓子,才揚聲道:“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玲珑帶着兩個小侍女端着梳洗用具走了進來,垂着眼不敢亂看,先對着兩人躬身行禮,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收拾昨夜的被褥。
指尖剛觸到錦褥,就看到了那片刺目的落紅,玲珑的指尖頓了頓,垂着的眼睫立刻彎了起來,心底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自家小姐大婚一年,總算是和殿下真正圓滿了,這一年的擔驚受怕、小心翼翼,總算沒白費。
她強壓着嘴角的笑意,飛快地疊着被褥,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偷偷看了一眼床榻邊的兩人。
這一眼,剛好和蕭璟淵、楚明嫣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蕭璟淵臉上微微一紅,卻沒有半分當年新婚夜的局促不安,反倒挺直了脊背,帶着點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挑了挑眉,像是在宣示什麽似的,伸手攬住了身邊楚明嫣的肩膀。
反觀楚明嫣,剛才還能板着臉訓他,此刻被玲珑這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耳尖都燙得厲害。她強裝鎮定地瞪了玲珑一眼,笑罵道:“看什麽呢?趕緊收拾你的東西,再亂看,仔細我罰你去掃院子。”
“是,王妃,奴婢知錯了。”玲珑連忙低下頭,嘴角卻還是壓不住的笑意,手腳麻利地抱着被褥退了下去,臨走前還不忘給身後的小侍女使了個眼色。
屋裏的侍女們早就看出了端倪,一個個垂着眼,嘴角卻都帶着藏不住的調笑意味,伺候兩人穿衣的時候,動作都比往常多了幾分輕快。
楚明嫣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發緊,平日裏在家族裏、在朝堂上都從容不迫的人,此刻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坐在梳妝臺前,拿着桃木梳的手都微微發緊,對着鏡子胡亂地梳着頭發,連鬓角的碎發都沒理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局促不安。
蕭璟淵穿好常服,一回頭就看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走了過去,從她手裏接過桃木梳,站在她身後,對着鏡子,指尖溫柔地替她理順散亂的長發。他低頭看着鏡子裏她泛紅的臉頰,湊到她耳邊,用氣聲笑道:“姐姐剛才還兇我,怎麽現在被侍女看了兩眼,就害羞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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