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玉(一)(2/2)
裝,真能裝。
俘虜不堪刑罰,喊道:“大人饒命,是趙潭,城防圖是他給的,就在我們将軍那,要是收複五源渡,他就能回太一繼續做官了。”
蕭明羽厲聲道:“還敢胡亂攀咬?”
俘虜驚道:“別打了!別打了!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喬嘉木道:“趙潭這狗東西,吃裏扒外。”
蕭明羽勸道:“嘉木兄弟,事關重大,虛實難測,萬萬不可聲張!”
喬嘉木應道:“我明白。”
蕭明羽火急火燎走出牢房,結果阮長安正抱懷站在門口,他也顧不得阮長安有沒有聽見看見什麽,趕緊先拽阮長安回營房,壓低聲道:“長安,這俘虜說是趙潭将軍洩露了城防圖,事成之後他便可以回太一做官,此事你怎麽看?”
換作之前,阮長安肯定直接抓趙潭來問話定罪了。但現在,阮長安冷靜下來,不急不緩道:“首先,如果趙潭真有反心,那就更需要先穩住他,以免打草驚蛇。”
蕭明羽點頭應和。阮長安又道:“其次,乍一看趙潭有反心很合理,但他是不是真有反心,僅憑一面之詞并不能斷定。”
蕭明羽道:“我也這般認為。畢竟他要真有這心思,打燕城的時候就可以反,早上更不會讓嘉木摻手突襲的事。”
阮長安道:“對,沒錯。憑他在太一國,沒根基,沒人脈,真要當走狗,等狡兔一死,他也就活不長了。”
不過人心隔肚皮,阮長安也不敢完全信任趙潭,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暗中觀察,靜觀其變。
阮長安牽來馬,只帶了蕭明羽去渡口查探。
水面一層血色,屍體有的橫斜在岸,有的漂浮水中,十幾艘敵船,大多破爛不堪,燒得只剩框架。
蕭明羽從一搜船上探出頭來,喊道:“長安,恭喜啊,要有船了。”
阮長安道:“該不會,你連船都會修吧。”
蕭明羽罕見的笑容燦爛,“是啊,我再找幾個船家幫忙,肯定能修的。”
阮長安細查了幾個頭目裝束的屍身,身上并無信件,除了腰牌或許有用外,再看不出別的線索。
“長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蕭明羽寬慰兩句。
無功而返本就讓人消沉,再回去時,竟還發現軍營裏面直接炸了鍋。
趙潭營房前堵得裏三層,外三層,大家喊打喊殺的,直到阮長安走近呵斥,這群人才停手。
阮長安這回真是怒氣難遏,吼道:“你們都要乾什麽?都反了嗎?”
“大帥,明明是趙潭通敵出賣我們。”
阮長安走到說話的小卒前,壓下聲道:“誰告訴你趙将軍通敵的?”
一旁趙潭連聲喊冤,他手下更是直接不平道:“大帥明鑒,分明是他們惡意栽贓。”
那小卒東張西望,阮長安一把提起他衣領,逼問道:“我問你,是誰說趙将軍通敵的。”
小卒目光落到喬嘉木身上,“是,是......”最後支支吾吾沒有出聲。
結果喬嘉木自己站了出來,“那些俘虜都說了,就是趙潭給他們傳的信。各位想想,要不是有內鬼,他們怎麽知道哨點在哪?那塊水域挖了陷坑?咱姊妹兄弟的腦袋又怎麽會被砍下挂在崗亭?”
“喬嘉木!你放肆!”喬采薇先于阮長安開口,沖過來狠狠給他甩了一耳光。
喬嘉木轉過頭時,臉上指痕清晰,“姐,你又打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信你就自己去牢房,問問那幾個俘虜。”
他這麽一說,不光是澧城派,就連原北府軍也有不少人站出來,要求趙潭與俘虜當衆對質。
阮長安一怒之下拔出劍,朝叫嚣聲最大的人砍去,幸好蕭明羽攔得及時,才沒讓此地血濺三尺。
蕭明羽道:“大帥,先冷靜。”
怎麽冷靜。
澧城一系,不論大小将領,沒經歷過朝中彎彎繞繞,出奇的團結一心,大多只想在軍中壓人一頭。
原北府軍一系就複雜多了,有當初跟她揭竿打天狼的,自認高人一等,還有家在澧城的,自覺就歸入澧城一系,剩下的當時随趙潭靜觀其變,沒主動追随阮長安,但也沒跑,一直駐守北府軍營,直到阮長安帶朝廷調令來接手,所以常被人稱作窩囊兵。
單憑敢出頭和拜把子情義,管一個營還行,要管這麽龐大一支軍隊,那可遠遠不夠。
阮長安火氣上頭,氣的不僅是鬧事的人,也氣自己欠能耐,沒法讓他們服服帖帖,親如一家。
又一個澧城系的校尉站出來道:“頭,趙潭可是連城防圖都拱手送人了,他要是沒通敵,讓他把城防圖拿出來給大夥看看,要是真拿出來,誰敢再鬧事,我第一個砍他。”
趙潭道:“拿就拿!我趙潭有什麽好怕的。”
趙潭派手下去他房中取城防圖,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手下就将城防圖拿了出來,卷軸一滾,在衆人面前展開。
趙潭道:“都看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