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玉(二)(1/2)
試玉(二)
阮長安與蕭明羽相互遞去疑惑的眼神。
那校尉見此,也對大夥道:“行了,姊妹兄弟們都散了吧。”
事态剛要平息,喬嘉木卻湊上來,一把奪過城防圖,正過去翻過來,看了一遍,“這城防圖分明是我姐的那份!”
喬采薇呵斥道:“喬嘉木,你別再鬧了!”
“姐你看,這就是你的。”
“怎麽可能,這城防圖我一直放在床邊,你休要”趙潭話沒說完,就看喬嘉木手指城防圖右下角的印章,的确是喬采薇的名字。
喬嘉木道:“沒話說了吧。”
趙潭瞬間臉色蒼白,一手扶住腦袋,腳下不穩趔趄幾步。
喬嘉木不依不饒,“裝,你再裝。”
要知城防圖事關重大,整個軍營也只有三份。
這回,不僅是澧城一系,就連原北府軍的人也開始嘀咕。
趙潭對阮長安抱拳道:“大帥,我願帶幾人深入敵方取主将首級,奪回城防圖,以證清白!”
喬嘉木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會跑。”
一群人道:“是啊,你這逃跑的理由也太高明了。”
呼聲一茬高過一茬,都要求把趙潭綁了問罪。阮長安起了疑心,攥緊拳,皺着眉頭,遲遲不能做決定。
趙潭身後走出來一個穿長袍的女子,道:“我替趙将軍作保,七日之內,要是趙将軍一去不回,那他的罪名就由我鄭怡來擔。”
阮長安記得她,是趙潭身邊的參軍,也是原北府軍中為數不多的女子,此人沉穩乾練,不顯山不露水,很少出頭表現什麽。
喬嘉木道:“哪有領頭的犯事底下人背鍋的!何況,你背得住嗎?”
鄭怡很堅定,眼裏無一絲閃爍,道:“趙将軍口直心快,大家有目共睹,就算真有二心,也定是我這個參軍的主意。倘若趙将軍七日未歸,我情願按通敵罪受罰。”
阮長安接管北府軍後,對軍規并沒做大刀闊斧的修改,而以前邵将軍的規矩,通敵被抓,那可是要被衆将士一人捅一刀洩憤的。
喬嘉木還想争辯,被阮長安叫停了。
阮長安道:“趙将軍,在暄城的時候咱們一起出生入死,你替我擋過一槍,所以我信你。但七日,就七日,你若回不來,她将會受什麽懲罰你心裏清楚。”
雙方商議下,趙潭次日一早便出發。這就苦了蕭明羽,連夜帶人去渡口修船,一刻不敢耽擱。
臨近水的地方哪都好,取水方便,蔬葵豐富,就是一到夜裏蟲鳴鳥叫的,吵的人睡不着覺。
窗戶開着吵,關上又熱。
阮長安幾乎一眼沒合眼,快天亮的時候,蕭明羽忽然從窗邊探頭進來,“長安,你還沒睡?”
阮長安長嘆口氣。蕭明羽又道:“船我修好了,過來給你報一聲。”
阮長安見他趴在窗邊,明明臉上盡顯疲态,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便道:“你要是不睡,我剛好有事跟你商量。”
窗戶不高,但蕭明羽還是繞了一下,走門進來,又小心将窗戶全關好,生怕走漏消息。
阮長安伸出手,轉着拇指上的狼獸扳指,道:“蕭明羽,我想了想,我得再有一支更好掌控,只聽命于我的軍隊。”
蕭明羽道:“發現人多難管了?你終于吃到為官做宰的苦頭了啊,不過你別太沮喪,畢竟他日要真一統天下,想萬衆吃飽吃好,你要吃的苦頭還多,沮喪的日子也還多。”
阮長安本就堵的胸口,現在更像壓了塊大石頭,整個人直接趴在桌上,道:“蕭明羽,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自己更可笑了。”
蕭明羽莞爾道:“往好處想,至少太師肯定會借兵給你。”
阮長安又端坐起來,“也對,這種無條件的支持,別人幾輩子都求不來,而我只需要兩輩子。”
蕭明羽也想說自己會無條件支持,但相比齊照月有錢有兵,他的支持顯得有些拿不出手,一想到這,就連陪笑都不敢擡頭。
阮長安又道:“我想問太師借八千人馬,再到燕城附近征兵,我還想......再任命一個心腹将領。”
阮長安每說一句,蕭明羽就點頭認可一回,“那你覺得誰合适?”
阮長安湊近些,壓低聲道:“鄭怡。”
蕭明羽又點了點頭,“鄭怡是好,她領新兵,不至于讓澧城的人氣焰太盛,還能再拉攏些北府軍的人更聽你的。”
“是啊。”阮長安道:“而且她性情內斂,跟我和采薇都不一樣。不過吧,我怕采薇知道了會多想。”
蕭明羽道:“長安,想奪取天下,你不可能總能照顧到所有人情緒。”
天亮之後,阮長安帶人送走趙潭,一回來就叫了華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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