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蕭明羽(1/2)
三個蕭明羽
“啊?!!”
阮長安與蕭明羽對視,二人具為一驚。蕭明羽本想站出來亮明身份,沒想到又被人搶先了去。
一男子身穿白衣,一舉一動都冒冒失失,一路撞開人群,所到之處,不論官民,都被撞得踉跄,甚至摔在地上,待他好不容易擠上前,又故作儒雅,恭恭敬敬作揖道:“在下蕭明羽,曾任禦史臺中丞,現在特來領罪。”
這是......林松!
他裝模作樣,的确學了蕭明羽三分姿态,但也就三分。
蕭明羽道:“都別争了,我才是蕭明羽。”可剛說完,嘴就被觀星臺喽啰堵住了。
小喽啰嘀咕道:“什麽玩意也敢出來添亂!今日真是奇了怪,一個個站出來找死。”
上面林松一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放了他們,我甘願伏法。”說着便拔出蝕骨劍,朝空中一揮,劍氣發出“嗖”的一聲,最後卻橫在自己脖子跟前。
蕭明羽嘟囔着,似乎在說:“要死也是我死。”
阮長安喊道:“哥啊!死什麽!直接動手啊!”
現場太亂,已經沒人注意到她了。阮長安開始偷偷蓄力,有她和林松,想來對付這群人不難。
一旁蕭明羽時不時掙紮開,嘴裏蹦出“林兄”或“我才是蕭明羽”之類的話。
監察使頭都大了,再一看林松腰上挂着織命閣玉符,抓耳撓腮一陣子,指着林松罵道:“滾!別逼我動手!”
林松揚高下巴,“你不是找我嗎,我就在此處。”
阮長安已經偷偷振開繩索,看押她的人剛要說什麽,便被她強行摟住脖子按到一旁臺階坐下,力道之大,叫那小官差面色發白,險些斷氣,見他知道厲害,這才松手,道:“來來來,看戲看戲。”又從懷裏掏出油紙包,拆開後,将芝麻糖分出幾塊給他,邊嚼邊看熱鬧。
監察使閉眼吐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你是那方人物,但我知道你不是蕭明羽!”
林松問道:“為什麽?”
監察使像是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措辭,阮長安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喊道:“因為他也是女的。”說完就埋頭大笑。
可大概是氣不擇言的緣故,監察使竟真的來了句:“對,因為你是女的!”
暄城的人對這種事興許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林松哪見過這個,橫在脖子前的劍瞬間都驚掉了,五官皺成一團,道:“你說什麽?”
監察使道:“我說你是女的,你就是女的。我告訴你,現在在暄城,我就是天,我說什麽,就得是什麽!”剛一說完,監察使便面色扭曲蒼白,捂住胸口,似乎犯了什麽心疾,手下紛紛圍上前去扶,沒想到這人嘴裏噴出一口血,瞪大了眼,直挺挺倒下,狀如一條死魚。
不知誰喊了聲:“天罰!又是天罰!”
這下,阮長安手裏的芝麻糖也掉了。正琢磨天罰是個什麽,就看大小官員全都跪下拜天磕頭,嘴裏念:“司徒饒命。”
阮長安猜到一二,但不敢确定,于是揪住小官差的衣領,道:“小哥,這什麽情況?”
小官差道:“當然是他冒犯了陳司徒,遭到天罰了。”
阮長安奇怪道:“冒犯什麽了?陳司徒怎麽知道的?”
“噓——”小官差壓低聲音:“你這麽大個人怎麽還不知道誰才是天呢?”
阮長安道:“你是說陳司徒?”
小官差道:“是啊,司徒神通廣大,有神廟在,天底下萬事都逃不過陳司徒的眼。”
阮長安忽然覺得毛骨悚然,頭頂跟後背,似乎總有雙眼睛盯着自己。
趁着四面八方亂作一團,阮長安給蕭明羽松綁,又與林松搭上話,三人一商量,索性打暈了觀星臺的幾個頭目,蕭明羽跟林松帶着所謂逃役的犯人先跑,阮長安則獨自摸索到小官差口中的神廟。
神廟并不算大,可一踏進去,阮長安就能感覺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結界,一路小心探進去,神像高有三丈,确實是陳藍青的模樣,只是左眼因鑲嵌顆寶石,使得整張臉突兀詭異。
正當阮長安盯着那只眼看,在想那到底是何材質,又有什麽作用,那只左眼卻忽然轉動。
阮長安将那聲驚訝憋在喉中,再對視時,自己的右眼卻忽然生疼。
神廟的門突然關上,上方的石板機關齊齊落下,将阮長安困在中間。阮長安抹掉臉頰上的血,飛身而上,還好這石板沒有相應升高。
神像的左眼再次盯住阮長安,這回不僅是眼睛在動,神像的手也擡了起來,還好動作極慢,一掌拍過來,足夠她換三五個身位。阮長安順神像胳膊向上躍,直接一手攀到鼻梁處,另一手掏出匕首,硬将那顆左眼剜下。
這一舉動無疑是太歲頭上動土,整座神廟與神像轟然坍塌,阮長安被碎石磚瓦砸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再蘇醒時,已被掩埋在廢墟底下,周遭一片漆黑,整個人手腳知覺全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右眼是不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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