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蕭明羽(2/2)
看來這次是玩大了。
阮長安多想憑一身蠻力掙脫開,可是渾身疼痛無力不說,她還很明顯能感覺,那些銳利的碎瓦破磚,正在一點點的化作泥,一步步将她吞噬包裹。
真是太絕望了,她一世英名,難不成真要埋沒在泥巴裏了。
眼前一片漆黑的緣故,阮長安根本感知不到時間,沉睡許久又蘇醒,幾個來之後,阮長安感覺似乎在泥沼裏又過了一輩子,可渾身還是沒力氣掙脫。
也不知過了多久,覆蓋在身上的泥土變得熱乎乎,阮長安只希望它別突然變得很燙,至少讓自己走得安詳一些。
不安中,阮長安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腳腕,但她陷得太深,那人無法将她拽出來,那只手便也松開了。
是蕭明羽嗎?他怎麽才來。
“等等......別走......”
阮長安也明白,在心裏的嘀咕別人是聽不到的,如此就更加絕望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阮長安在麻木中呼吸竟順暢不少,壓着後背的重物也沒了,再之後,她的手被人握住,總算是有了知覺。
“三二一,嘿!”
“三二一,加把勁!”
“再來!三二,出來了!”
阮長安被人從泥巴地裏連根拔起,日光如此刺眼,弄得她堂堂一個将軍,眼淚卻止不住往外流。
“少俠,你還好嗎?”
阮長安好不容易睜開眼,一看眼前的人,正是那位督郵,再看周圍一圈人裏,那位門侯叉腰站着,也格外顯眼。
阮長安道:“我沒事了,謝謝諸位,謝謝!”起身後,給合力救她的人轉圈道謝,“給大夥添麻煩了,大恩不言謝,日後一定報答。”
門侯咧嘴一笑,“甭客氣,我們苦這破廟也很久了,還尋思,到底何方神聖這麽大膽,連神廟都敢動。”
阮長安看了看那枚神像取下的寶石,想在衣服上蹭上一蹭,渾身卻沒一塊乾淨地方,“我就想,這世上哪有什麽千裏眼,什麽天罰的,肯定是有什麽東西為依托,看來是這個東西沒錯了。”
門侯道:“看來我們能過幾天松快日子了,至于能過幾天。”門侯将視線落在那位督郵身上,“就看這位大人回郡中報信的速度了。”
督郵抱拳道:“我已将辭呈托人送走了,所以不必稱我為‘大人’。”
門侯道:“好不容易混到的官,說不當就不當,不可惜嗎?”
督郵搖頭,神情憔悴道:“這不是我想的為官之路。”又轉向阮長安道:“不知少俠做什麽生計,以後去哪?興許可以同路。”
“我......”阮長安這個節骨眼沒法對她說實話。
蕭明羽不知從哪沖來,大喊一聲:“長安!”跑進後,慌裏慌張拉起阮長安,又想看看人有沒有受傷,又怕動作冒犯,“你怎麽樣?”
阮長安看他這般,心頭湧上一股無名火,抽開袖子道:“還能怎麽樣!也就是被埋地三尺,但還好,被挖出來了。”
一旁門侯接話道:“可不止三尺呢。”
“我......”蕭明羽也向周圍人道了謝,又向阮長安解釋道:“我們把人安頓好,見你好幾天沒動靜......我知道你向來功夫好,沒多想,這才來晚了,是我大意。”
“你也知道都好幾天了!”說完阮長安恨不得拍自己腦門一下,心想大概是糊塗了,怎麽能指望蕭明羽一個廢了靈脈的人救自己,他要是單槍匹馬過來,還不得在泥沼裏直接咽氣,都不必出土了。于是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沒事。”
雖說沒事,但阮長安發現,一直貼身帶的護生錦沒了,也怪不得自己在泥巴地裏能呼吸,大概都是這護生錦的庇護。
如此一想,阮長安臉上浮出一絲驕傲來,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揚起。
督郵道:“少俠以後多多保重,他日有緣再會。”
神廟坍塌的事恐怕鬧成不小動靜,阮長安也不敢在暄城多做停留,趕緊随蕭明羽出城。
一回到軍營,阮長安先是跳進河裏撲騰,又好好沐浴一番,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泥全都洗淨了。
屋裏潮氣未散,喬采薇跟陸聆風二人就來了,陸聆風一見阮長安便道:“哇!長安!這才七八天沒見,你就白了這麽多!你都用什麽了?”
“是嗎?”阮長安一看胳膊,還真是白了不少。
早知這泥巴有這種奇效,她就應該拉個車來,能裝多少是多少,賣給愛美的溪山君,肯定能換不少金銀財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