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君(2/2)
傀儡隊伍也就百十來號兵,各個張牙舞爪,赤手空拳,不知受什麽控制,直沖華陽君處。
傀儡的爪牙鋒利,沾着惡臭的液體,所過之處皆有腐肉氣味,華陽君連躲幾招,身上卻沾滿粘液,邊跑邊喊道:“救命啊!救救我!太惡心了!”
最後慌亂之下,一頭撞進阮長安懷裏。
“乾什麽你啊!”喬采薇見狀,跟撈小雞般把華陽君又扔到身後。
華陽君道:“抱歉!”
阮長安想帶大家硬碰硬,蕭明羽卻站出來,将大家擋在身後,“長安,讓我來吧。”
“你?”
蕭明羽道:“我是靈脈毀了,但好歹也是觀星臺第一細作。”
阮長安悄悄嘀咕道:“這會逞什麽能。”但既然他說要來便由他去吧,反正真打不過,三五步的距離足夠她發揮了。
本以為蕭明羽無法再動用法力,沒想到他也算是瘦死的駱駝。
蕭明羽手中只拿了一束桃枝,沾水之後朝傀儡揮揚灑去。這些傀儡見到蕭明羽後,破爛的面孔上眼睛都微微睜大,像是看到更好的獵物,接二連三撲過來。
就這樣,蕭明羽将傀儡引出軍營外,待傀儡将他團團包圍,他袖中飛出無數銀針挂紅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一衆傀儡,一陣電光火影,傀儡紛紛炸裂碎在地上。
阮長安眼睛一亮,叫道:“真厲!”話還未說完,卻見蕭明羽捂住胸口重咳一聲,趕忙跑上去查看,“怎麽回事,哪受傷了?”
蕭明羽擺擺手,“無妨。”
“真的?”
“嗯。”
“我才不相信呢。”
阮長安攙扶住蕭明羽,在一衆簇擁下回到營裏,與衆人商議之後,還是下定決心,準備去周邊幾城打探打探情況。
蕭明羽服了些防傷寒的藥,放下碗便道:“長安,城中有妖術,諸位将士都未曾學過玄法,貿然去很危險。還是在軍營裏,有血性煞氣防着,更安全。”
喬采薇先行站出來,刀柄一杵,道:“蕭大人,我不怕死!”
蕭明羽道:“可你們也不能找死,你們要是出閃失,你們的大帥又當如何?”
“采薇,你就聽明羽兄的吧。”陸聆風将喬采薇攔下,又道:“不過這玄法我會啊,我陪長安去,明羽兄你大可放心在此養傷。”
蕭明羽回瞪一眼,又很快柔和下來道:“陸兄,你就別添亂了。”
趁着月黑風高,後半夜便摸索到暄城。城門緊閉,戒亭上一點火光都沒有。阮長安微微眯眼,在白澤之力下發現,亭中站的全是傀儡兵。
阮長安嘀咕道:“奇怪,哪來這麽多傀儡。”
蕭明羽也道:“其實要真有大軍突襲,傀儡不會鳴鼓,也不能點火傳信,只會沖下來撕咬,并不比人好。”
阮長安問道:“那你說他們防什麽呢?”
蕭明羽搖了搖頭。
雖有傀儡兵把守,但潛入城中對二人來說并不難,原想趁哨兵打瞌睡,攀牆入城,只需改成次日一早,喬裝成商販就行。
天朦胧亮時,阮長安攔下入城的農戶,買下貨物,于是她挑了個裝菜的扁擔,蕭明羽拎起一桶,裏面都是半死不活的魚。
城門外漸漸排起長隊,等了快半個時辰,傀儡兵消失,城門随之打開,只是攔起栅欄,只留一人可通行的縫。
順着門縫能看去,裏面架起一口大鍋,看樣子是在施粥,眼下正是缺糧的季節,官府能在此處施粥也算是善事一件了。
折騰一晚上,聞到粥也是香的。阮長安探出身子,朝栅欄另一側門侯問道:“官爺,還不放行嗎?”要是放行,她也想碰碰運氣,讨要一碗粥,先填飽肚子再做打算。
門侯道:“急什麽!上頭有令,要抓人,從今天起,這暄城只進不出。”
阮長安疑惑道:“抓什麽人?”
門侯道:“當然是能安定天下的謀士,等畫像來了便知長什麽樣。”
阮長安在擔心畫像上是什麽人,但整個隊伍裏正兒八經的商販農戶都在擔心進了這城便出不去了。
便有人道:“官爺,只讓進不讓出,這不合理呀!我們今日進去,明日就不能出來進貨,城裏的人出不來,也買不了我們的東西。”
門侯道:“呵,我們大人說了,這關他何事。”
話裏沒多少威風,倒是叫人聽出許多抱怨。阮長安低頭一看,門侯官靴都磨破了,手上還有大塊未愈合的凍瘡,看來這些所謂的官差日子也并不好過。
“這是老爺們吃飽,不顧我們泥腿子的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