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君(1/2)
華陽君
一大早,齊越江就站在屋門外面,也不敲門,阮長安看見個不高的人影,一猜就是她。
阮長安開門道:“你既然是太師的人,乾嘛這麽客氣,直接進來就行。”
一聽這話,齊越江把剛邁過門檻的腳也收了回來,搖搖頭,“太師教導我,君臣有別。”
瞧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有點可愛,阮長安噗嗤一笑,“我現在可不是什麽君,是臣,而且很快将是個叛臣。”
齊越江道:“殿下,太師還說過,成王敗寇。”
阮長安道:“看來你真的很聽太師的,有什麽話先進來講吧。”
齊越江抱拳道:“殿下,我是來辭別的。”
“那我送送你。”
這回齊越江沒有推拒,于是阮長安叫人牽來馬,一路随齊越江的人馬向南走了三十裏。
此時,從西邊太一方向策馬沖來一男子,阮長安警覺起來,順手抽弓一彎,但仔細一看,那男子模樣年輕,寬袍大袖,騎在馬上搖搖晃晃,見箭指向自己,更是一個驚慌跌了下來,連滾好幾丈遠。
阮長安過去查探,男子爬起來,拍掉身上土,按齊人禮數作揖,道:“殿下。”然後眼裏怯生生望着齊越江。
阮長安道:“越江,他是誰?”
齊越江斜瞥一眼,吐出“廢物”二字,又道:“殿下我們走吧。”
見齊越江要調轉馬頭,男子提着厚重的衣擺邊追邊喊:“越江,越江!你等等我。”男子聲嘶力竭,哀聲快要嘔出血,“越江,邊境三城全都立起神殿,只要我開口談及出逃之事,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會有城中傀儡兵抓捕,真不是我不盡力。”
阮長安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男子恭恭敬敬道:“殿下,在下華陽君,也是齊人。”
阮長安道:“哦,似乎在哪聽說過......”
華陽君臉上浮出一絲尴尬,解釋道:“正是如今齊中三謀士之一。是太師為擡高齊人地位刻意弄了些名頭,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齊越江接話道:“你明白就好。”又對阮長安道:“殿下,我本想趁太一民怨沸騰,叫他把叫苦的徭役都帶來,這樣可以另修一城池,現在看來,臣下也無能為力了。”
“好膽識啊!”阮長安拍了拍齊越江肩膀,“太一國的謀臣又不是吃素的,他們有對策也是正常。這位華陽君看上去沒少吃苦頭,你何必再跟他置氣。”
“我只是讨厭謀士什麽的罷了。”齊越江不願再做解釋,只道:“殿下,就此別過了。下次見面,我一定是勝過我母親,收複上靈。”
齊越江揚長而去後,留下華陽君長嘆一聲氣。
阮長安問道:“你倆這是什麽情況?”
“唉,想必殿下也知道,上靈的主君齊寒從前被稱作大齊第一謀士。”華陽君講了些齊亡之後,齊照月入天狼朝堂之前的事。
當時的天狼人野蠻殘暴,齊人當中除齊照月領飛羽軍、齊寒領邊塞軍外,還有上官無憂組織各地草莽反抗天狼人,當時人稱“齊中三傑”。
華陽君道:“上官無憂刻薄寡恩,心狠手辣,但對齊将軍格外溫柔真誠。但太師絕對容不下任何一個想借義軍之手稱帝的人,所以雙方打了幾場惡仗。”
他所說的齊将軍應該就是齊寒了,想到這,阮長安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那上官無憂該不會是!”
華陽君道:“沒錯,就是越江的生父。”
阮長安日有所思,“合着我娘在給他們家乾活啊。”
“殿下您說什麽?”
阮長安道:“奧,我母親和朋友們在上靈做抵抗傀儡絲的護生錦,為求主君庇護,所以為她亡夫織能還魂的什麽......”
“啊!”華陽君驚掉下巴,“越江要是知道,不得氣瘋。殿下可能不知,她可能是天底下少有的,把父母恨之入骨的人。”
阮長安尴尬笑笑,想到自家那些鬧心事,“倒也見怪不怪。”
阮長安牽兩匹馬走在前,華陽君揉着腰臀跟在後,道:“殿下理解就好,其實也不怪越江。她生父殘暴寡恩不說,還拿她當過人質。”又嘀咕道:“要說這世上,有些女子找夫君還挺獵奇的。”
阮長安回頭瞪去,道:“行了,你一個大男人,別嚼舌根了。”
華陽君還想犯嘀咕,沒想到阮長安又道:“活該越江不喜歡你。”
“啊!”華陽君霎時臉紅,轉而開始講邊境幾城的事。
這華陽君雖沒能帶徭役出城,但卻發現城中一是多了神殿,二是多了不少傀儡兵,傀儡衙役。
據說只要死了人,官府都不再讓各家各戶下葬,報了鄉裏,就會有官府的人将屍身取走,經過一些不可告人的煉制過程,就變成了如今城中到處可見的傀儡。
一聽這種怪事,阮長安有些心焦,也打心底好奇,這成形的傀儡到底長什麽樣。
還沒等她騰出空去城裏一探究竟,當天晚上營裏就遭到傀儡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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