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豆子(1/2)
金銀豆子
才這般說,客棧的小二直接推開門,為引起幾人注意 ,還特意在門面上重重拍了兩記,揚聲喊道:“阮姑娘,對不住,我這小店被人包下了,您三位還是請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吧。”下完逐客令,嘴裏還悄悄咕哝道:“真晦氣。”
“看吧,我說什麽來着。”
阮長安一拍桌子道:“喂,哪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你倒是給我講講,誰把這裏包下了?”
豈料小二不帶怕的,抱懷道:“觀星臺的阮主司,怎麽樣?你去找她對質啊。”
“我去找她!”
“長安!”李奇序把阮長安攔下,勸道:“長安,算了。你去府上,萬一她設了什麽法陣陷阱怎麽辦?遇事不要沖動。再說了,其實我當年能順利逃出來,也有她的幫助,所以不管怎麽說,算了吧。”
可是天色已晚,大冷天的,他們三個人再找落腳點可就不容易了。
想雇輛車出城去,無奈口袋空空,看陸聆風的樣子也不像有太多盤纏的。露宿街頭,竟有些拉不下臉。拉不下臉,阮長安忍不住自嘲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乎面子。
三個人背着挎着包袱在客棧門口,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嘿嘿。”
陸聆風突然笑了一聲,還從懷裏掏出剩下的芝麻糖給阮長安,道:“我想起一個地方可以将就一晚,長安,你先吃着,等吃完了我們也該走到了。”
阮長安好久沒怎麽吃飯,乾嚼芝麻糖都能津津有味,嚼完最後一塊,三個人還真就走到了城隍廟。
城隍廟裏有不少人,睡神像背後的是“長住客”,靠門邊的,都是來将就一晚的。
這個地方之前總有鬥毆,一晚上為争個饅頭鬧出人命是常有的事。近些年,因換了京兆,直接把下屬辦事衙門搬到附近,這才沒人再敢造次。于是往來小商小販,進盛都趕考的,凡是舍不得住店的,都進來将就。
剛一進門,迎面來了個流浪漢,把阮長安手上沒來得及扔的包糖油紙給搶了,舔掉上面芝麻糖渣,惋惜道:“你也吃的太乾淨了。”
陸聆風陪笑道:“她餓好幾天了,剛有個好心人,施舍了一塊。”
流浪漢打量一眼,根據經驗判斷道:“看模樣餓了七天了吧。”轉而稍稍厲色,吓唬道:“但是廟裏的東西不準偷吃!不然就把你攆出去,別以為你是個小姑娘我們就會讓着你了。”
“放心放心,規矩都懂。”陸聆風湊到阮長安耳邊道:“別擔心,待會兒啊放心睡,我來盯着。”
阮長安一直耳鳴,時不時頭疼,靠着母親閉上眼,但不論如何都是睡不着的。
以前住外頭是貪玩,現在住外頭是迫不得已。有那麽一瞬阮長安也念起爹的好,長姐的好,要是此刻沒有母親和朋友陪着,真不知道這晚該有多難熬。
李奇序似乎看出長安心事,小聲道:“要是不安心,我們就在城裏多留幾日,找個機會把你父親安葬了我們再走。”
阮長安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第二日,借宿城隍廟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起身,一問才知,全是來湊天問大典的熱鬧的。
要說皇宮,平民百姓是進不去的,但是直通皇宮的天街兩側擠滿了人,茶舍客棧更是無處落腳,但凡有張桌子就有人開賭局,要麽賭國師無罪而陳藍青下獄,要麽賭國師有罪,從此陳藍青一家獨大。
陸聆風掏出一顆銀豆子給阮長安,樂呵呵道:“想試試就去,賠了也不要緊。”
阮長安從陸聆風手心裏摳走銀豆子,道:“你有錢為什麽咱還要住破廟啊。”
陸聆風道:“嗐,你姐肯定派人盯着你故意找茬,再投宿一家也會被攆出去,白花冤枉錢。”
“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說實話,要昨夜房錢要不是是蕭明羽墊付的,阮長安肯定會要回來。
“該省省,該花花。”陸聆風大搖大擺走到一個賭桌跟前,道:“有我這麽一個翩然風趣的人陪你住破廟,是不是很感動?”
得了個白眼後,陸聆風退後與李奇序道:“伯母,要不咱們去喝壺熱茶,省的在此耽誤長安發揮。”
賭桌上的人争論不休,阮長安一言不發,把銀豆子押在陳藍青贏的上面,一個時辰後,天上劈了一道驚雷,像把利劍刺到皇宮方向。
等阮長安出來時,手裏的銀豆子真換成了顆金豆子。
“不錯啊長安!”
面對誇贊,阮長安一臉頹喪,把金豆子拿給陸聆風,有氣無力道:“今天出城,吃頓肉吧。”
陸聆風把金豆子推還回去,道:“反正你有錢了,想吃什麽咱們就吃什麽。”
城門外停着輛官轎,三人一出城,轎夫壓低轎子,掀開簾,蕭明羽從裏出來,手中捧着阮長安之前托付給他的錢匣子。
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阮長安看在錢的份上,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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