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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睜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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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睜眼

剩下的十一名考生裏,恐怕只有她頂撞考官,還私吞了全部的戮魂丹。

蘇将軍卻表情輕蔑,動幾下食指清點人頭,道:“行吧,你們也算佼佼者,現在把戮魂丹都交出來,算作排名,明日織命閣将按這排名給大家分配職位。”

其他考生少的也能掏出十來個,唯有阮長安,她把這法力大補全私吞了,根本一個也掏不出來。

“怎麽,你是沒參戰嗎?”還不及阮長安編謊,蘇将軍又絮絮叨叨起來:“我當了二十年考官了,什麽樣的考生我沒見過?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你們這些真是我見過最笨最差最膽小的了,現在竟還冒出一個想渾水摸魚的,哎呀呀......世風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秦姝站出來辯解道:“蘇将軍,她參戰了。”

林松道:“我作證,她在和空氣打架。”

阮長安:“......”

阮長安很少被氣得噎住,可掏不出東西又能如何。沒想到秦姝掏出乾坤袋裏的戮魂丹,道:“蘇将軍,這些全算作她的。”

“你!”

林松剛要質疑,秦姝便道:“後方考生不斷以奇怪的姿勢喪命,定有邪祟作亂,而她一直在後端,就算沒能除掉什麽邪祟,也至少保全了性命,定有過人之處。”

阮長安心想,解釋的真好......下次不必了。

“織命閣要的人才果然不拘一格。”蘇将軍收下戮魂丹,便叫人給阮長安發了能入織命閣的令牌,道:“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帶人清理城外的屍體,要是再不清理,恐怕......”

兩位解厄使給考生發了文牒,原地畫符後就走了。恰在此時,一架馬車飛馳而來,蘇将軍還當是流寇,吓得大呼一聲:“弓箭手準備!”

馬車上的人忽然勒馬,跳下車來,全然不管旁人,沖到阮長安跟前,搖着她雙肩便問:“你怎麽樣了?”

“蕭明羽?你怎麽來了?”

“我......”

蘇将軍擡手示意收弓,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喲,蕭大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做什麽?瞧你這官服穿的......”佩刀鞘不輕不重挑起蕭明羽開裂的衣擺,想他平日淨雅,今日這般反常,繼續嘲弄道:“我就說,你們這幫禦史臺的人,天天又是查,又是審,又是告的,非要看人倒黴不可,這會恐怕不是遭報應了。”

“蘇攬!你無恥!”蕭明羽一手揪住蘇攬領甲,一手指向城外,怒道:“你都做了些什麽事!”

蘇攬譏笑道:“蕭大人,少清高了,難道你的手上就乾淨?”

蕭明羽欲言又止,狠将蘇攬一掼。蘇攬沒想到這書生面的人勁兒這麽大,踉跄跌進人堆,身後幾人伸手蜂蛹來接,才給他穩住身子。

吃了癟後,蘇攬不禁陰陽:“蕭大人,好威風啊。我不過玩笑幾句,你怎這般斤斤計較?”

阮長安拉走蕭明羽道:“走吧,他嘴賤,但你也還手了,又不吃虧還氣什麽。”見蕭明羽還是沒消氣,阮長安吹了聲哨,一只白貂從她懷裏鑽出,還不等衆人反應,就已撕扯下蘇攬的群甲,還在他褲子上挖了塊大洞。

蘇攬瞬間漲紅臉,叫罵道:“你你你,你無恥!無恥之徒!不要臉!對,臭不要臉!呸!”拔劍就要朝白貂劈去,結果白貂一蹿又回到阮長安肩頭。

蕭明羽看呆了,雖未解恨,但阮長安再推他時,他也兩腳聽話,往車子跟前挪去。

“站住!”

蘇攬追了過來,但阮長安現在法力大增,還有了織命閣令牌,根本不帶怕他的,便道:“蘇将軍,這小畜生同你開個玩笑,千萬別計較啊。大度,要大度。”如此還不忘在自己腹前虛畫半弧,并意味深長看向蘇攬突出的腹部。

蕭明羽虛攬一下,“走吧長安。”

坐到車裏,阮長安才道:“其實我也覺得方才不至于動手。”

“我并非計較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蕭明羽神色陰郁,心事重重,終是強顏笑道:“倒也沒什麽。”話音剛落便咳嗽兩聲。

阮長安揣好令牌,伸手就要搶來鞭子自己趕車,蕭明羽自然是執拗不肯。

阮長安身子一仰,打量出蕭明羽背上又開始滲血,苦悶道:“對不住,明明是我的事,還把你牽連進來。這傷也定是與阮平南纏鬥時留下的吧。”

蕭明羽偏過頭,嘴角揚起淺笑:“我沒事,後你想做什麽盡管去。”轉頭策馬,目視遠處,聽着車輪在深夜裏聒噪的響。良久又道:“你信不信,我能一直在你身後。”

阮長安盯着蕭明羽的側臉,骨相冷硬,五官精致柔和,可惜這樣好看的臉,卻挂着憂郁。阮長安随即一拍大腿,道:“信,你想讓我擋在前面呗。”

蕭明羽哭笑不得。

當晚星月全無,阮長安取下馬車上的燈,剛走進府門便頓足怔愣住片刻。

她的兔子窩,蛇籠,衣物,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被扔在了大門口。府門緊閉,連留守門房的人竟都撤了。

蕭明羽緊跟過來,道:“長安,你別難過。”

阮長安可不難過,沖着府上大喊一聲:“我阮長安還會回來的!”

一聲喉叫劃破寂靜,驚起四周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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