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睜眼(2/2)
幸好因是在尚書府門口,不至于有賊人,她養的寵物都還活着,寶貴的錢匣子也在,零零碎碎的銀子銅板足夠她花了。
阮長安拿布裹好寶貝,道:“蕭明羽,我有一事相求。”
蕭明羽趕緊道:“我家雖小,也能給你留出個院子。”
阮長安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幫我照看這幾只小家夥了,等我明日去織命閣領完敕牒再來領走他們。”
“啊?好,那......”蕭明羽杵在原地,欲言又止,不知該扶人還是去拿籠子兔窩,一時間有些尴尬。
阮長安指了指巷口客棧道“那你早些回吧,我準備在這暫且住下。”
“好。”蕭明羽把兔子小蛇連窩端到馬車上,又回頭喊道:“長安,其實織命閣跟觀星臺一樣,都不是什麽好地方,要是遇到困難就想辦法逃出來,至于後面的事,我替你想辦法。”蕭明羽彈了彈腰上挂的溯光筆。
“好!放心吧,這次不會莽撞。”
蕭明羽走後,巷子裏空無一人,阮長安忽然覺得袖口滾出一團光,正擡胳膊扯起袖子查看,沒想到背後傳來低沉有力的聲音,道:“在這。”
阮長安轉身後大驚。
府門口的石獅子竟自己跑到這來了?
“勿怕。”
“啊!!!”
石頭一開口,更吓人了。阮長安趔趄要跑,石雕命令道:“渡我,快。”
阮長安又尖叫一嗓子,随之而來是石塑破裂的聲音。
石雕形貌未動,但聲音确從嘴的位置傳出來:“唉,愚魯小兒。”
阮長安壯膽站起來,打着燈籠試探靠近,用足尖輕踢了下石獅底座。
威嚴的聲音轉而無奈:“你用腳踢有什麽用,用手啊,借我些法力。”
“不借。”
“你我血脈相連,為何不肯?”
阮長安恍然大悟道:“你是那個......”
“白澤。”
阮長安眯起右眼,的确能看出這石雕之內隐藏着一股靈氣,與她身上的氣息相同。這便将手伸出,掌心對準石雕的大鼻頭,注入一股靈力。
石獅紅瞳一閃,石質物乍裂羽化,散做空中晶瑩。
“哇——”
不愧是神獸,形似畫中麒麟但無鱗甲,通身如月光凝成半透明的銀色,長毛濃密流螢,額上有青灰十字紋。
白澤如長嘯般仰面朝月,忽然狂風一陣,将濃雲散開一個缺口,幾點星光透露出來。
阮長安貼白澤蹲下,耐不住手癢去撓白澤的下巴,結果抓了把空氣,什麽也沒摸着,于是一拍自己腦門道:“我該不是病了......病的不輕。”
“非也。成吾身形需要無邊法力,所得怨靈之氣,遠不夠重塑吾身。”
很快幻象也散了,彙成一股紅光鑽回阮長安右眼,方才撿來那只小貂又再次立在她肩頭。
小貂唇齒不動,但阮長安卻聽得很清楚:“我知你明日入織命閣,故化幻象,好助你一臂之力。”
“有什麽可助的?”
白澤發出震耳嗤笑,道:“愚蠢小兒,難道你不知,織命閣可改命、換命、續命,更別提尋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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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牒上繪制了去織命閣的路線圖,說來也怪,織命閣在整個太一國都是響當當的存在,可卻沒人說得清這地方在哪。
一大早,阮長安按照圖上所示,七拐八繞,上山下坡,最終穿過喬木林,找到了一個大湖。
湖水平靜無波,倒映青山白雲,靠岸有一片蓮葉,荷花将開未開。
阮長安望着湖傻眼了,将圖正過來反過去又瞧了好幾遍,差點急出淚來。
幸好昨晚入選的考生也陸陸續續尋摸到此處。
十一個人面面相觑,不是攤手就是搖頭,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耍了還是都找錯了。
阮長安耳邊忽然又響起白澤的聲音:“你看不到嗎?”
“什麽啊?”